老王腆着肚子，后脑勺跟门框齐平，眼眶子红得跟兔子似的。他手里那根老竹条夹着烟，吧嗒吧嗒响，火星子一跳一跳的，把李志刚那件皱巴巴的藏青色西装照得跟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似的。

“李……李老板，”老王声音哆嗦，“张总……张总亲自过来……说……说再给公司三天时间，不然……不然就报警……”他说话时，手里的烟都快拿不住了，差点掉地上。

李志刚眼皮抬了抬，又放下。他盯着老王那副快哭了的脸，心里琢磨着——报警？报警能咋地？他张总就在那几个大厂晃悠，警察还能把他咋样？再说了，他那几千万的家产，报警就能冻结了？李志刚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。

“那我……那我该咋办啊老板？”老王见李志刚不吭声，声音更哆嗦了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，“要不……要不我们跑路？明天一早，去别的省……”

“跑路？”李志刚猛地抬头，目光像刀子似的扎向老王，“你他妈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？欠一屁股债就想跑？你当这儿是哪啊？麻袋装土豆，走两步就散了？”

老王吓得一哆嗦，赶紧点头：“是是是，老板教训的是……可是张总这次是真急了，他说……他说再拖下去，他股东都要逼着他卖公司了……”

李志刚又点了根烟，吧嗒吧嗒的，火星子有点烫。他心里转了圈，张总啊张总，你那公司要是真值几个钱，我至于蹲这儿喝西北风？不过吧，这会儿跟他说跑路，他肯定以为我怂了，以后更没好日子过。

“行，”李志刚突然把掏出几张票子，往老王手里一塞，“你留这儿，继续应付。我……我换个地方。”

“啊？”老王一愣，看着手里的票子，眼珠子都红了，“老板……这……这不够啊……”

“多了是孙子，少了是孙子，你选哪个？”李志刚声音冷了下来，把老王那根老竹条抽走半截，指着门，“滚，下山头老地方，跟我混。”

老王愣了愣，看看手里的票子，又看看李志刚那副“谁敢惹我”的表情，咬了咬牙：“好……好，老板！我这就去！”

看着老王灰溜溜后脑勺 disappearing in the night, 李志刚嘴角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