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，西边急报，凉州方向，李景辖带的五千精锐出动了！”值班的书吏额头亮了亮油光，嗓门都有些发颤。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，把墙角那幅《山河社稷图》映得忽明忽暗。

我端着茶盏的手抖了一下。“往哪边动？”没等书吏回话，我自顾自掀开蒙在眼皮上的帕子，眯着眼问。

“回大人，出边关了！”书吏咽了口唾沫，“听探子说，是奉了护国将军的命令，要去剿匪。”

剿匪？这个时节？护国将军王赟平日里不就爱揽功吗？他不是刚从南边回京吗？难不成……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道：“那派往西边的，可是张猛那一营？”

书吏眼睛一瞪：“张猛？不是啊，是李景辖带的！”

我皱着眉，58岁，在京城打滚十几年，这消息来源……不咋地啊。我又问：“东边呢？咱们守备军，可有调动？”

“回大人，没……没有调动。”书吏被我看得有点慌，说话都磕巴了。

空气突然有点闷。我在椅子上坐正，茶盏里的水波荡漾开一圈圈纹路。王赟，这个护国将军，深藏不露。之前让张猛去南边平叛，就透着古怪。现在又派李景出边关，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

西边紧挨着戍边，最近不是闹了点小摩擦吗？李景刚接手，就派兵出去？这动静，明显比剿匪大得多。可护国将军的命令，谁能违抗？

我摸了摸下巴上刚擦过脸的胡茬子。前脚刚送走南边那位，后脚就安排西边的人。这事儿，透着一股子不甘心。王赟啊王赟，你到底图啥？

忽然，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兵器碰撞的锵锵响。守卫急声喊道：“将军到——！”

我身子微微前倾，目光锐利起来。是王赟来了。

他穿着一身锦缎新袍，腰间玉带晃晃。一进门就皱着眉头，目光扫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身上。“王兄，久等了。”我站起身，脸上挂着笑，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。

“别久等了，京城的消息就是慢。”王赟在我对面坐下，声音低沉，“听说，你最近升了？”

我没接话，给自己续了杯茶。火光映着他，那双眼睛深不可测。“有旨意的时候，自然会知晓。”

“呵呵，”他轻笑一声，“王兄还是老样子，滴水不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