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张帆猛地睁开眼，刺目的阳光让他瞬间又闭上了。咸咸的海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股子腥气，却让他清醒了不少。

他这是在哪？

挣扎着坐起身，张帆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条破旧的船板上。四周是茫茫大海，远处只有几片零星的岛屿，小得跟豆子似的。船头上，几个穿着粗布麻衣、面色黝黑的男人正有说有笑地摇着橹。

“水手长，今天风势不错啊，下午说不定就能看到南海岸了！”一个身材壮硕，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举着个海碗灌了一大口，嗓门洪亮。

坐在船尾，正负责掌舵的一个中年男人，也就是所谓的“水手长”，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还能不够好？去年这个时候，咱们连琼州都摸不着呢。快点快点，到了岸上，咱们就去找那几个老主顾，多捞它一笔！”

老主顾？琼州？

张帆的心猛地一沉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加班，赶一个重要的项目报告，结果因为熬夜，一头栽到电脑桌上就没了知觉。怎么一觉醒来，就成了这艘破船上的乘客？还TM是在大海里？

“水手长，这位兄弟醒了！”之前那个刀疤脸汉子看到了动静，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，伸手就要去探张帆的鼻息。

“别碰他！”水手长摆摆手，“他 probably是被浪头给颠晕了，估计就是个岸上的刁民，咱们这趟买卖，可经不起这样的麻烦。”

刁民？

张帆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自己虽然熬夜，顶多是有点迷糊，怎么就成了“刁民”？而且这水手长的口气，怎么听都像是在说，他要是醒了，就是个麻烦？

“水手长，他醒了，要不要……”

刀疤脸刚想再说，却被水手长瞪了一眼，讪讪地闭上了嘴。

张帆看着眼前的两人，再看看破烂的船帆和摇款的船身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冒到头顶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自己身上穿着一套又脏又破的麻布衣服，头发凌乱，脸上还有几道划痕，看起来就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乞丐。

这 definitely 不是他的衣服！

“水手长，我们这是要去哪里？”张帆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，但微微颤抖的语气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