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我跟老婆还有孩子刚把最后一摞纸箱子搬进屋里，天色就擦黑了。这老楼窗户大，晒了一天，角膜都磨出点脾气，眼皮直打架。老婆累得够呛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就打算眯一会儿。孩子倒精神，满屋子乱转，拽着我问东问西。

我这间屋子，就在四合院里头最后一排，挨着北墙。窗户正对着对面楼的后窗。一开始搬来的时候，院里那些街坊邻居就老跟我说，这北墙那边住着一对老夫妇，特别老实巴交，天天在家研究个鲁班尺，测风测雨的，不涉猎八卦，不惹是生非。可我心里总觉得，这老实巴交底下，八成藏着点啥。

我正琢磨着晚上哄孩子睡觉的事，家里灯突然亮了。不是我家灯，是北边老夫妇那窗户里的灯。这有点奇怪，他们不是老起得晚吗？而且这会儿才五点多，天完全暗透了，灯却亮堂堂的，像白天似的。我估计是老两口出门买菜，顺道给屋里照个亮。

可下一秒，对面楼不知道谁家，也亮了灯。一盏，两盏，三盏……好家伙，整个院里头，除了我们家，所有人家的灯，唰的一下全亮了。夜盲症似的，一个个窗户对着我们这边，亮堂得跟白天似的。

老婆在旁边直哼哼：“婆娘，你瞧这院儿里，跟赶集似的。” 我摇摇头：“谁知道呢，可能是下班的人多了。行了，快歇歇吧，明天还得上班呢。”

话是这么说，但我心里头这疙瘩，到底没解开。有件事更邪乎，就在刚才，孩子去洗手间，出来跟我说：“爸，你听见没有？刚才洗手间里头，有个人说话声，还特别大。”

我一听，火就上来了：“胡说八道！谁让你去洗手间乱晃荡的？赶紧洗漱，准备睡觉！” 孩子缩着脖子，小声嘟囔：“可是……我真的听见了……是个女的……声音很大……”

我这脑子“嗡”一下，赶紧跟老婆使眼色，蹑手蹑脚地摸到洗手间门口。屋里头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墙上一个感应灯，忽闪了几下，灭了。我凑着门缝往里看，里头空空如也，只有一排洗漱台和镜子。

“没什么啊，孩子，你是不是做噩梦了？”我故作镇定地说。 可我心里这根弦，直接崩了。刚才那声音，不像是幻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