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浪拍得船头生疼，张诚趴在船舷边，手指缝里漏进冰冷的江水，激得他一个哆嗦。这破船在他手里颠簸了好几天，终于漂进了江陵城外的码头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三个铜钱，还有手里这根磨得发亮的船橹，算是身家。刚穿越过来那会儿，他脑子里全是“滚滚长江东逝水”，结果发现自己成了个在江上要饭的NPC，开局就一条破船。

“嘿，兄弟，新来的？”旁边摊位上一个麻脸汉子叼着旱烟，眯着眼打量他。摊位上摆着些鱼干、野果，旁边蹲着条瘦狗，正吧唧吧唧啃骨头。

张诚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阶级斗争他不懂，但混口饭吃是本能。“刚上岸，想找个活路。”

麻脸汉子哼一声，“江陵码头，什么活计缺人？看你这样子，怕不是想学MU？”

“MU？啥玩意儿？”张诚一愣。

“码头搬运工啊，”麻脸汉子翻了个白眼，“上船推货，下船卸货，累死累活，月钱够买二斤米。”

张诚心里叹口气。他可不是来送饭的，至少得找个能喘气儿，还能赚俩小钱的地方。他眼珠子一转，指着不远处停着的大商船：“那艘船是干啥的？”

“嘿，那可是‘吕氏船队’的‘顺江号’，要去合肥，满船都是生铁！老板说了，缺个小伙计跟着下船，管吃管住，月钱给五贯！”

五贯？张诚心里算盘噼啪响。他摸了摸肚子，确实饿了。先混进去，再说。他凑到麻脸汉子面前，拍着胸脯：“大哥，我力气大，跟你上船如何？”

麻脸汉子上下打量他，这小子虽然瘦点，但身板看着结实。他点点头：“行，跟我来。”

跟着麻脸汉子绕着船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船尾。一个穿着粗布外衣的中年人正靠在栏杆上吹胡子拉稿，看到他们，皱着眉问：“就你们俩？”

“老板，这是新来的张诚，力气大，手脚麻利。”麻脸汉子介绍。

“哼，看着不像干活料。”中年人斜了张诚一眼。

张诚不卑不亢地抱拳：“东家，年轻人肯吃苦，您就给我个机会。”

中年人盯着他半晌，突然问：“你会算账吗？”

“会。”张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临时加的题吗？

“好，给你一个时辰，”中年人递过来一卷清单，“算对了，就去下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