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茶呛嗓子，张狗儿喉咙一痒，猛地咳嗽两声，把那股子苦味儿咳出来。他蹲在船头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望着前方浑浊的江水发呆。这天儿，阴得厉害，连江风都透着股子冷冽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可比起前几天在江上喂鱼，这感觉已经好太多了。

“得，得想办法上岸。”

张狗儿自言自语，心里头盘算着。手里有船，总比赤手空拳强。可就这么漂着也不是办法，填不饱肚子，还遭罪。得找个落脚点，挣点钱，攒点家底，好歹算是个起点。

他拧开水囊，又喝了几口凉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直往胃里灌。这水是江水，带着股子腥味儿，但总比干渴强。他摸了摸怀里，还有俩铜板，是前两天在船上捡的，看着就黄得发亮。张狗儿把铜板掏出来，把其中一枚往江里一扔，听着“当啷”一声没入水中，心里骂了句：“他娘的，发财没希望。”

“得，先找个镇子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船舷，船身晃悠了一下，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呻吟。这破船是块宝，是张狗儿的希望。他得爱惜它，保养好。他打开船舱，借着手电筒（要是有的话，这里假设他带了基础工具）照了照，发现船板有些地方渗水，得想办法堵上。

张狗儿从怀里摸出块破布，蘸了点江水，往船板上抹。他不会用木头灰，也不会用其他防水的东西，就凭本能，想把水堵住。虽然不怎么专业，但总比不管强。

“得找个镇子，然后……”

他心里头开始盘算，找个什么活儿干？捕鱼？不行，这天儿，江上的鱼肯定不多。摆摊？更不行，他手里没本钱，摆什么摊？

正琢磨着，远远地就看见前面江面上冒起个小黑点。张狗儿眼睛一亮，把船往那方向划去。

“嘿，是个小渔船！”他高兴地喊了一声，心里头一阵激动。得靠近了，看看能不能打点交道。

渔船也看见张狗儿的破船，摇摇晃晃地靠过来。船上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儿，正用力地摇着桨。

“老伯，这江上怎么走？”张狗儿问了一句，尽量把声音弄得和气点。

老头儿抬起头，看了张狗儿一眼，骂了一句：“妈的，瞎划呢！往这儿走！”

张狗儿嘿嘿一笑，没说话，照着老头儿的指示往前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