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浪总算小了点，我靠在船帮上，灌了口冷茶，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子。这破船，搁现在这地界，就是个笑话。要不是反应快，差点就喂鱼了。那几条贼船，贼眉鼠眼的样子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我估摸着，他们盯上我，八成是看我这小船，是不是顺水推舟，捞点儿啥。

心里头冷飕飕的，但转念一想，不就这么回事吗？乱世之中，谁还没个求生的法子？我不就比他们多根绳子和一点点脑子？大不了，再想法子弄条船。这江上，没船，寸步难行。

正琢磨着，前头黑影一晃，一艘船悠悠地飘了过来。那船比我的大，船头翘得高高的，船舷上还挂着几面旗子，虽然破旧，但依稀能看出个“刘”字。船上的人也看到了我，有人咧着嘴笑，有人“哈”了一声，像是在打招呼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刘？这年头，姓刘的多了去了。但那旗子，透着一股子不简单。我赶紧竖起耳朵，厢子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。

“老三，你看那小子，咋回事啊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问道。

“嗨，别管他了，咱们忙自己的事呢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应道。

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也没听出个所以然。估摸着，他们可能只是路过，或者是在打探啥情况。我这小船，在这江面上，太不起眼了。

那艘大船慢慢地靠近了，船头一个穿着蓑衣、头戴斗笠的大汉站了起来。他手里握着根船桨，先是比划了半天，然后朝我这边指了指，口里发出“呜呜”的声音。

我一脸懵逼，这哥们儿，不会是语言不通吧？我摇摇头，指了指船上的旗子，又指了指自己，意思是问他们是谁。

那大汉愣了一下，然后咧着嘴笑，指着旗子上的“刘”字，又朝船舷下方指了指，意思是他们刘家的人。

哦，原来是刘家的。我心里松了口气，刘家在这江上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势力，他们要是能帮衬我一把，那咱们的日子就好过多了。

那大汉见我反应过来，点了点头，然后对着另一个方向“呜呜”了几声，像是是在喊什么。

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只见远处又飘来几艘船，速度很快，看样子是冲着我们来的。为首的船上，也有一个穿着蓑衣的人，正朝着我们这边张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