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正突突跳着疼，张凡把头埋得更深了点，盯着地面上那块快要被踩烂的乙烯地砖。一股混合着烟味、汗味和廉价香水味的空气糊了他一脸，让他忍不住又皱了皱眉。“张凡，躲什么？欠我的钱，你当能一直赖账吗？” 头顶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，张凡猛地抬起头，视线穿过那层勉强糊在脸上的灰尘，对上了一双穿着高跟鞋、踩得嗒嗒作响的脚。 是前房东，王丽。 她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，里面不知道装了多少泡垃圾，散发着一股更冲人的酸臭味。王丽将手里的垃圾袋重重往张凡脚边一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，吓得他往后缩了缩。 “王丽姐，我真没钱……”张凡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心里又急又怕。 王丽冷笑一声，踩着高跟鞋绕过垃圾袋，走到他面前，高跟鞋尖几乎要戳到他脸上。“没钱？张凡，你小子翅膀硬了是不是？当初签的合同都忘了？说好一年一千二的房租，现在住了快两年，只交了三个月！还有那水电费，你是想拔了我家祖坟的苗头？” 王丽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张凡脸上了。张凡这次真是倒霉透顶，前两天刚被前女友蹬了，今天工作也丢了，结果前房东又来逼债。这屋子里，除了破烂家具和地砖，还有什么值钱？他口袋里就剩两百块钱，那是明天送外卖的餐费。 “王丽，我真没钱……我失业了，投了几十份简历都没人要……”张凡的声音都在发抖，眼眶有些发红。 王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柳眉倒竖：“没钱？我看你是贼心不死想赖在这里白住！我告诉你，今天再不拿出钱来，我就报物业！再不行就报警，看你那点钱够不够塞牙缝的！” 说着，王丽就伸手要去拉张凡的衣领。张凡吓坏了，连忙往后乱躲，额头上的疼痛因为恐惧和急促的呼吸猛地加剧。 就在这时，手心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，紧接着，手机屏幕亮了起来。张凡下意识摸出兜里的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APP界面，标题是——《情绪值兑换系统》。 “这……”张凡愣住了，以为是幻觉，晃了晃脑袋，手机没掉，界面还亮着。 他点开APP，里面显示着几个简单的选项，最醒目的就是“兑换”两个字和下面一栏跳动的数字——0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