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正突突跳着疼，张凡把头埋得更深了点，盯着地面上那块快要被踩烂的乙烯地砖。一股混合着烟味、汗味和廉价香水味的空气糊了他一脸，让他忍不住又皱了皱眉。

“张凡，躲什么？欠我的钱，你当能一直赖账吗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在头顶炸开，带着刻薄的笑意。

张凡猛地抬起头，对上那张熟悉的、如今在他看来无比狰狞的脸。是他前房东，王丽，穿着打扮还跟以前一样，名牌包，高跟鞋，但眼神里的那股傲慢和鄙夷，却比以前更甚了。

王丽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，估计是刚从商场出来的。她走到张凡面前，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他几眼，眉头皱得死紧。“看看你，躲到地缝里了？真是恶心。”

张凡强忍着心头的火气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王姐，您……您来了。”

王丽哼了一声，把购物袋往地上一扔，差点砸到张凡的脚。“我可不是来给你送鲜花的。”她指着张凡，手指几乎戳到他脸上，“我今天是来讨债的！你这房子，我收回了。钥匙，你留下。”

“王姐，这……这不太好吧？”张凡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委屈和无力，“我最近手头紧，等下个月发了工资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王丽像是听到了什么糟心的话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等下个月？我告诉你，下个月就是下辈子了！你欠我的钱，别想赖！五万块，一分都不能少！今天不还，我就跟物业说，让你滚出去！”

说着，王丽就要去翻张凡的垃圾桶。张凡急忙拦住她：“王姐，别这样，钱我……”

“钱？”王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指着张凡的鼻子，“你以为你是谁？大老板？从你交不起房租那天起，你就已经是个烂人！”

周围的邻居都围了过来，指指点点，议论纷纷。张凡 defenders 面如死灰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知道自己理亏，但王丽这么 humiliating 他，实在让他太难受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突然碰到了口袋里的东西。那是一个捡来的破手机，屏幕碎了一角，平时他拿它打电话都不太顺畅。此刻，他下意识地摸了出来，想看看里面是不是还有什么未读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