额头正突突跳着疼，张凡把头埋得更深了点，盯着地面上那块快要被踩烂的乙烯地砖。一股混合着烟味、汗味和廉价香水味的空气糊了他一脸，让他忍不住又皱了皱眉。“张凡，躲什么？欠我的钱，你当能一直赖账吗？”一个尖利的女声在头顶炸开，带着刻薄的笑意。

张凡动也不敢动，生怕一抬头就正对着那双闪烁着鄙夷和贪婪的眼睛。是的，又是她，王丽，前房东。三个月前，他被骗走了所有积蓄，公司也倒闭了，连累租的房子也被收回了。这女人当初爽朗笑脸借了他钱，转头就告上法院，把他现在逼到了这个地步。

“王……王姐，我……我最近手头确实有点紧，能不能宽限几天？”张凡的声音像蚊子哼，湿答答的，带着浓浓的卑微。

王丽踩着高跟鞋，慢悠悠地绕着圈子走，脚上的跟尖几乎要戳到张凡的鼻尖 위에。“紧？我看是穷吧？当初借你钱的时候，可不是听你这么说的。再说了，房子都判给我了，你还想赖？”她吐出一口烟，看着张凡狼狈的样子，心里说不出的痛快。

张凡咬了咬牙，他知道这钱是赖不掉的，但也不能就这么被她羞辱。正想着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弹出来一个新提示，上面写着：“检测到强负面情绪源，是否开启‘情绪值’读取模式？”

张凡心里一动，这破手机他捡来一个月了，除了偶尔能接打电话，还能开個个视频，最近还出现了这个奇怪的APP。他记得当时随手下的，也没在意。现在被王丽逼到墙角，总得找点什么辙，哪怕只是心理上的安慰也好。

“王姐，我突然想起还有点急事，得先走了。”张凡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绝。

王丽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这怂包还有反咬一口的时候。“怎么？想溜？门都没有！法院判了，房子是你的，不过暂时不能住，等我处理完手续，看你还想不想赖！”她叉着腰，嚣张地笑着，根本没注意到张凡眼神的变化。

“急什么，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！”张凡话音刚落，就突然动了。动作快得惊人，一拳挥出，直击王丽肚子。

王丽没反应过来，只觉得一阵闷哼，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退了几步，撞在桌子上，手里的烟灰缸都摔了出去，火星四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