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客厅里只有宋墨和陆时律两个人。宋墨缩在沙发最角落，抱着一杯早就凉透的水，努力啃着合同上的文字。看得是真慢，眼皮直打架。旁边沙发上，陆时律翘着二郎腿，穿着简单的休闲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腕上那块冷冰冰的表在灯光下泛着幽光。

宋墨终于放下合同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感觉太阳穴都有点突突跳了。她揉了揉眼睛，转头看向陆时律，小声问：“陆时律，这家公司靠谱吗？我这看了半天，一点印象都没有。”

陆时律闻言，偏过头看她，目光落在她那张写满“我可以”又有点迷茫的小脸上。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来，带着点他特有的不耐烦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宠溺？

“靠谱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低沉，“宋墨，你是在问我，还是问你自己？”

宋墨：“……” 她觉得自己被噎住了，讪讪地笑了笑，“我就是有点担心，这合同看着挺复杂的，万一签错了怎么办？我这脑子，平时也就够用。”

陆时律轻轻笑了，发出一声低低的、似乎并不怎么悦耳的轻哼。他放下手中的平板，慢悠悠地凑到沙发边坐下，近距离地盯着宋墨看。灯光下，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衬得那副眉眼格外清晰。他伸出长指，轻轻点了点她面前的合同，“这么复杂？”

宋墨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点头：“是是是，好复杂，我都看花了眼。”

陆时律没再说话，直接伸手去拿桌上的合同，然后又把水杯推到她面前，“凉了，喝点热的。”

宋墨赶紧道谢，接过水杯，暖意从指尖传开。她没注意到的是，陆时律在她面前的空隙凑近了一点，似乎想看她是不是真的在喝水，结果不小心撞到了她的手臂。

“哎呀！”宋墨叫了一声，水杯差点掉手里。

陆时律眼神暗了暗，手却不自觉地收紧，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现在两人近得不能再近，宋墨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清香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宋墨有些不自在，往后缩了缩，但被他按住的手臂动弹不得。

陆时律拉过她的手，放在自己腿上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我看得比你会。”

宋墨：“……”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，这人怎么又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