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抹了把脸，浑浊的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滴，在龟裂的地面上砸个小坑。他靠在一堆烂砖墙上，大口喘着气，胸脯一起一伏，像头刚被放出来的牲口。

三天了。整整三天，他在废弃的写字楼里和那些‘怪物’耗着。不是他勇猛，是他跑得快。那些东西对光线敏感，白天躲在阴影里，晚上又像饿狼似的扑出来。老王以前在建筑公司当小工，懂得怎么利用地形。这写字楼里回音多，脚步声容易被迷惑，他靠这个活下来的。

“呼……”又吐了一口血沫子。嗓子眼干得像撒了盐，连唾沫星子都懒得吐了。口袋里还有半瓶矿泉水，拧开盖子，仰头灌下去。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胃里一阵抽搐，但总比活活渴死强。

就在老王准备爬起来继续寻找藏身之地的当口，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“喂，小子。”

老王浑身一哆嗦，手里的矿泉水瓶差点脱手。他猛地回头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三个影影绰绰的身影。其中一个手里提着个铁皮桶，桶里晃晃悠悠地是些红色的液体。

“谁？”老王一边问，一边慢慢举起双手。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，手里的砖头有点锈，扔出去也不顺手。

为首那人咧了咧嘴，露出两颗歪牙。“别紧张，没恶意。”他比划着，“我叫老杜，这附近地盘的‘管事’。看你挺精神的，想找活路？”那红液体一看就不是水，像是……猪血？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末世之后，抢夺是常态，他听说过有组织混饭吃，但从未遇到过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没说话，只是把矿泉水往旁边挪了挪。

老杜的目光扫过老王的破T恤和磨破的解放鞋，又在他身上转了一圈。“老实人啊，这年头混不下去了。”老杜蹲下身，掏出个用布包着的东西，扔给老王，“吃吧，压缩饼干。”

老王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在这鬼地方，任何一点东西都能救命。他撕开包装，撕拉一口咬下去，干得直咧嘴。

“噗。”老杜乐了，“瞧你那馋样。”他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，“道上规矩，有劳而获。你只要肯干，比自个儿瞎逛能活长久。”

老王看着老杜，又看了看那两个同样面露饥色的手下，心里盘算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