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靠着那堆烂砖墙，三天没怎么挪窝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黑灰色的粉扑簌簌往下掉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喉咙干得能吞刀片，可这年头，连口水都算奢侈品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眼珠子都快粘在嘴唇上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他骂骂咧咧，拳头砸在手上。手背砸在砖墙上，火星子溅出来，把他的指甲都砸秃噜了一块。疼倒是不疼，就是觉得这破地方邪性得很，三天憋在这儿，连个耗子都没见着。

他站起身，活动活动腿脚。刚从丧尸堆里杀出来，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现在又被这破墙刮得 thêm 些口子。该死，他心里骂咧咧。早知道，就该多绕远点，谁让这儿看着挺隐蔽呢？

刚走出几步，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手里的扳手。这末世里，不速之客基本没好下场。他压低身子，悄悄摸过去。

走近了，借着墙角的昏暗光线，老王看清了：是个瘦高的男人，穿着件破烂的西装，袖口卷到大臂，露出布满老茧的手。他背对着自己，蹲在地上，似乎在捡什么东西。

老王没急着动手。他先观察了一下四周。除了几堆垃圾，就只有他来时走过的那片荒地。风声呜呜作响，卷起地上的尘土，呛得老王直咳嗽。

“喂！”老王突然出声，吓了那人一跳。那人猛地回头，手里还握着一根铁棍。眼神锐利得很，像鹰隼一样扫了老王一眼。

“妈的，你谁啊？”老王心里一紧，摆了摆手，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，“没吓着你吧？”

那人沉默了一下，这才放下铁棍，慢慢站起来。他的脸上坑坑洼洼的，像是被子弹打过的。左脸有一道长长的疤痕，从眼角一直划到下巴。

“道上规矩，有劳而获。”他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，“你在这儿干什么？”

老王心里一沉。这骗子，专门抓人要赎金的吧？他嘴角撇了撇，没说话。反正他身上也就剩那点黑市换来的钱，够买口吃的，够不了赎金啊。

那人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摇了摇头，往前走了两步。“不是赎金。”他抬起头，看了一眼老王，眼神里没什么情绪，“是规矩。”

“规矩？”老王挑了挑眉，“什么规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