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……”老王又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像是撒了一把盐，又涩又疼。他盯着眼前这片烂砖墙，墙皮掉得像刚刷完的墙被狗啃了似的，黑灰色粉末在月光下泛着阴冷的光。三天了，他就靠着这堆破墙根儿撑着，没敢动，怕遇着不知死的丧尸。

“得走了。”老王拍了拍手，站起身。腿肚子直打颤，不是怕丧尸，是连日没正经吃饭，肚子饿得能生蛆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一块半干巴的窝头，这是他早上啃剩的。想起这玩意儿，老王嘴角抽了一下，嘀咕：“他娘的，这年头，连吃的都成问题。”

正寻思着往哪儿去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沙沙声响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过头。黑暗里，两点红光亮了亮，像老鼠眼睛，却比老鼠眼睛透着股子邪性。

“谁他妈的？”老王厉声喝道，同时把窝头揣得更紧了些，抄起了根半截砖头。那声音停顿了一下，接着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来：“别紧张，朋友。我是赵四。”

赵四？老王没听过这名号。末世之后，人心惶惶，哪有工夫记这许多外号。他握着砖头，警惕地问道：“你谁？想干啥？”

“我是赵四，”那人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透着笑，“想跟你合作。”

合作？老王一愣。他这辈子就靠两只手吃饭，以前给人搬砖，后来末世了，就在城里捡破烂，哪懂什么合作。他皱着眉头：“怎么个合作法？”

“很简单，”赵四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我带你去个地方，地方好，东西也好。你跟着我，给你吃给你喝，干完活给钱。”

老王嘴角一撇：“钱？这年头，谁还稀罕钱？能吃饱就成。”

“那好说，”赵四的声音又冷了下来，“但规矩得懂，道上规矩，有劳而获。少废话，走。”

老王盯着那两点红光，犹豫了。天知道这赵四是哪路神仙，但眼下，他实在没得选了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连根骨头渣子都咽不下去。

“行，”老王咬了咬牙，“带路。”

赵四咧嘴笑了一下，那笑不达眼底，像猫看着老鼠。他迈步往前走，老王紧紧跟着，两人在黑暗里一前一后，脚步踩在碎石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夜风凉飕飕的，老王打了个哆嗦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 scorched earth，连个说话的都得留个心眼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