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走出公司大楼，晚风一吹，身上那股泡面味儿好像淡了点，但这并不影响他手上的黑印子。他下意识地在手里抹了抹，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油锅里捞出来似的。人行道上，霓虹灯的光斑在他脚下跳跃，红的、绿的、蓝的，晃得人眼晕。

他路过一家24小时便利店，玻璃门上贴着打折画报，一个穿比基尼的模特正对着镜头抛媚眼。林涛皱了皱眉，不是他讨厌美女，只是那模特的身材比例有点太夸张了，像充气娃娃似的。他路过时，手无意间碰到了旁边一家花店的玻璃门，突然一阵刺痛，像是有针扎进皮肤。

林涛一愣，低头看自己的手，黑印子周围的红点在路灯下格外显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的干涩感越来越重，像是已经几天没喝水了。花店老板探出头来，大声喊他：“小伙子，买单啊！”

林涛吓了一跳，赶紧把钱包掏出来。花店老板是个瘦高的老头，脸上长着几道皱纹，像干涸的河床。他把一束粉红色的康乃馨递给林涛：“小伙子，这花送你，祝你……”

“谢谢。”林涛接过花，敷衍地笑了笑。他心里乱糟糟的，手上的黑印子越来越明显，甚至能感觉到几根手指的指尖在轻微颤抖。他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，于是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。

小巷里没有人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，光秃秃的树梢在头顶晃荡。林涛把花插进牛仔裤口袋，突然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个黑影。他皱了皱眉，那黑影好像在对他招手。

林涛走近了，借着路灯的光，他看清了那是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姑娘。她的头发很长，一直垂到腰间，脸上涂着浓重的妆容，眼睛画得又大又圆，像是在假笑。她穿着一双高跟鞋，踩在青石板上，发出“哒哒哒”的声响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涛警惕地问。这姑娘太奇怪了，脸上那种笑劲儿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“我啊，我是这里的……咳咳……”姑娘突然卡住了嗓子眼，吐出一口白沫。她捂着嘴，眼神慌乱地四处张望，像是怕被人看到。

林涛皱了皱眉，这姑娘不对劲。他正准备转身离开，姑娘突然抓住他的胳膊，力气很大，几乎要把他拽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