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脑袋，铁锈味和劣质机油味混在一起钻进鼻腔，让他一阵干呕。他靠在冰冷的金属舱壁上，盯着舱门口那个偶尔会亮起微弱红光的控制面板。那玩意儿是这艘“破烂”运输船唯一的导航仪了，说是导航仪，其实就是个能显示太阳系主要行星位置的电子狗，关键时刻掉链子概率百分之五十。

“该死。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从角落里爬起来。这两天他光顾着消化系统抗议了，也没顾上检查这破船的电路。现在看来，这红光还真是个坏消息。

他摸出身上仅剩的半块压缩饼干，使劲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。干得像柴火，但在这种情况下，已经是顶级美味了。老王嚼得稀烂，慢慢咽下去，感觉胃里那股翻江倒海的浪潮小了点。

就在这时，舱门红光猛地闪烁了两下，从红色变成了刺眼的白光！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就想往回缩。但来不及了，一道冰冷的金属门缝从外面被拉开，接着是一个穿着工装的人影挤进来，脑袋歪得有点邪乎。

“醒了？运气不错，你们这艘破船没直接撞上小行星带。”来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是李师傅，船上的机械师兼船长。”他手里拿着扳手，但看向老王的眼神没什么温度。

老王看着他，张了张嘴，却发现喉咙干得发疼，只能点点头。

“别哑巴了。”李师傅啐了一口，“星际运输这不是高科技，比的就是哪个船员更能忍。你们两个新人，我看悬。”他指的是老王和他那个同样蜷缩在另一角、刚醒来的同伴。

老王没吭声，默默观察着。这艘船内部昏暗，只有几盏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。整个货舱弥漫着浓重的金属锈味，角落里还散落着几件破损的行李和工具。透过舷窗，外面是无垠的黑暗，偶尔有星星点缀，但远不如想象中那么璀璨。

“导航仪烧毁了。”李师傅踢了踢地上的一个金属箱，“我们得靠手动导航绕路。运气不好，可能要增加一周的航行时间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老王，“你们两个，跟我学学怎么操作这破玩意儿。”

老王没动。他看着李师傅那张饱经风霜的脸，对方眼神里毫无波澜，仿佛他们这些人无非是零件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