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行。老王把那件皱巴巴的制服往旁边一扔，自个儿坐起来，后背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。他咬牙忍着，活动了下手腕和脚脖子，还算好，没被直接废掉。只是浑身酸软，像被十几辆卡车轮流碾了一遍又扔进海里泡了三天的样子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王骂了一句，摸了摸脸上，干干净净的，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，血全流到地上了。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。

他抬头看了看四周。这是个不小的舱室，但布置得空空荡荡，只有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，把一切事物映照得透着说不出的诡异。墙壁像是某种暗淡的灰色岩石，摸上去凉飕飕的，没有任何接缝。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、类似地毯的东西，吸音效果倒挺不错，但踩上去软绵绵的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霉味。

这他妈是哪儿？

老王挣扎着站起来，脚下一软差点跪了。他扶着墙，踉踉跄跄地走到舱室中央。一个巨大的、银灰色的金属圆盘倒在地上，看样子是艘飞船的驾驶舱还是啥。屏幕早就碎了，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。

“开船的哥们儿，你咋死得这么冤啊。”老王弯腰捡起圆盘边缘一块还算完好的碎片，翻来覆去地看，上面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。

就在他得起身继续查状况时，旁边传来一个突兀的声音。

“‘外来者’，你似乎很注意这个‘遗骸’。”

老王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头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寂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，带着一种电子合成后的沙哑，但又有点像……人声？

他警惕地环顾四周，除了惨白的应急灯，空无一人。

“谁？！”老王厉声问道，同时握紧了手里那块金属碎片，虽然明知道这玩意儿挡不住子弹，但能壮胆总是好的。

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稍微清晰了点，似乎带着点奇怪的颤音。

“不必紧张，我没有恶意。我是这里的……留守者之一。”

留守者？老王脑子一懵。这里是什么地方？废弃工厂？还是古墓？忽然听到有人说话，还是这种怪里怪气的调子，他本能地要提高警惕。

“留守者？什么意思？你……是这艘船的人？”老王一边问，一边后退了一步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，手却悄悄按在了腰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