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我的妈呀！”王翠花被口水呛得直咳嗽，视线模糊中只看见王萍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。

“翠花姐，你别吓我……”王萍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手里的布条似乎比刚才更脏了，“你昨儿个……昨儿个是不是又被王老实那老小子打了？”

打？王翠花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昨晚的记忆像是被水冲刷过一般，只剩下模糊的钝痛感。她抬手摸了摸脸颊，触感粗糙，像是被什么钝器拍打过。

“我没事，”王翠花强撑着坐起来，喉头滚动，“水……给我水。”

王萍赶紧去桌上摸了瓶喝了一半的凉白开，小心翼翼递给她。王翠花拧开瓶盖，猛灌了几口，干涩的喉咙舒服不少。

“你也是，大姑娘家家的，怎么能让王老实欺负？”王翠花放下瓶子，眼神渐渐清明，“胳膊腿……”她试着动了动手指，又活动了活动脚趾，“好像也使不上劲。”

王萍眼珠子一转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：“翠花姐，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呢。我爹托人给您买的那跌打损伤的药，今儿早上让我带给您了！”

“哦，药啊？”王翠花接过那包皱巴巴的药袋，闻了闻那股子刺鼻的薄荷味，“就是上次我给你开的那种？”

“对对对！”王萍用力点头，“我爹说您要是再卖药给他，让他以后就以一斗米换一斤药，不能再赊账了！”

王翠花哭笑不得，这个王老二是真怕花钱，也好，她总不能一直给人免费看诊。“行，知道了。”

“不过……”王萍欲言又止，“您要是缺钱花，跟小妹说一声，我爹虽然抠门，但人还算公道，可以先给您垫着。”

王翠花斜了她一眼：“谁稀罕你爹那点 米钱？我当初给你开药，是看你可怜，不是看中钱。”

“也是啦，”王萍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，“小妹就是实诚。”

正说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响了。王翠花刚挣扎着要起身，就被王萍按住：“翠花姐，慢点慢点，您别急着走，我爹来了。”

王翠花这才看见，门外站着个挺着粮袋的矮胖男人，正是王老二。他手里还拎着把锄头，脸上带着刻薄的笑意，目光在王翠花和她手里的药包之间转了转，最后落在王翠花微微泛红的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