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一声，王翠花被口水呛得直咳嗽，眼睛都给咳得发酸了。她好不容易把那口带着菜叶子的水咽下去，这才看见地上蹲着的王萍，那张小脸跟刚哭过似的，红红的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全是委屈。

“翠花姐，你别吓我……”王萍声音抖得厉害，手里还攥着块破布条，上面沾着草屑和几根黑乎乎的头发，看着可怜兮兮的，“你昨儿个……昨儿个是不是又被王老实那老小子打了？”

王翠花心里“呲花”一声。打她？王老实那老狐狸敢动她？想得美！昨儿个是王老实自己不识相，来她屋里闹，说她家的野姜子药效不对，差点惹急了老娘，结果呢？被她几句话噎得连大气都不敢出，灰溜溜滚回去了。王萍这小丫头，估计是听谁瞎嚼舌根，把事情都给歪了。

“好汉不提当年勇，”王翠花晃了晃手腕，好整以暇地说，“昨儿个是那老东西皮痒，找我晦气。我怼得他呀，脸都绿了。”

王萍半信半疑地抬起头，小手偷偷摸了摸自己胳膊，又看了看王翠花，见她脸色红润，心情似乎还不错的样子，才稍微放下点心。“那就好……那就好。”她赶紧擦了擦眼角，“不过翠花姐，咱家就这点儿家当，老王要是真敢动咱们，咱们可怎么办呀？”

王翠花斜了她一眼：“怕啥？”她走到柜子边，从里面摸出个小布包，倒出来几颗亮晶晶的赤脚豆，“拿着，晚上煮粥吃。”

“这……”王萍看着那几颗豆子，眼睛更亮了，“翠花姐，这可是去年的储备粮，怎么现在吃了？”

“留着干啥，”王翠花掰开一颗，里面露出白色豆瓣，“蒸出来能当菜吃，还能入药呢。我寻思着，咱们得赶紧弄点钱，不然总被人指着鼻子过活，心里不憋屈。”

王萍愣住了：“钱？”

“对啊，”王翠花把豆子塞到她怀里，“昨天在河滩上，我看那块地挺松软， River sand ，河沙土，透气性好，种啥都容易活。咱家的灵田就在那儿，我打算先种点药材试试。”

“灵田？”王萍眼睛瞪得溜圆，“翠花姐，你就是在说瞎话吧？那块地离家远，以前种的是红薯，产量也不高。”

王翠花嘿嘿一笑：“你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