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娘老王走的时候，身后还响了一下门板关上的声音。王磊把那两张皱巴巴的票子攥在手心，这钱带着一股子浓重的油烟味，别扭，但挺实在。屋子空荡荡的，就他一个人，桌上那碗昨晚剩下的狗肉汤还有点热乎，喝了两口，咸得很。

他本来想睡会儿，可脑子转不动。前阵子帮老王打跑那几个地痞，动静挺大，警察都来了，后来问了问就走了。王磊琢磨着，这事儿算不算有点悬？按说一块破铁疙瘩，能防身就不错了，哪能真把人给打折了？他这一身力气，纯属意外，就像中了邪似的。没事儿的时候温顺得像只猫，真遇事儿了，抡起家伙就拼命，跟他平时那怂样全然两样。

正胡思乱想呢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。王磊皱了皱眉，站起身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面瞅。几个穿着短打、腰里别着把刀的汉子围着一个瘦弱的年轻人，那年轻人看起来挺慌张，背对着墙，双手还抱着头。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人往后缩着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那年轻人背上的衣服他有点眼熟，好像是城西裁缝铺王师傅的儿子，小名虎子。虎子他见过几次，人挺老实，怎么就跟这些人摞上了？

“小子，听说你爹欠了我们老大的好处，还不赶紧把钱拿出来？”为首那个光头满脸横肉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。

虎子声音发颤：“我……我没钱啊大哥，您高抬贵手行不行？我爹就我这一个儿子……”

“没钱？”光头一瞪眼，旁边几个人立刻围上来，“那就别废话！”

王磊脑子一热，刚想冲出去，手就攥成了拳头。他暗自给自己提溜着，得，保命要紧，不是英雄救美的地儿。眼瞅着虎子就要被按倒了，光头撸起袖子就要下手，王磊眼珠子一转，有了。

他没从正面冲出去，而是从旁边后门溜达过去，绕到院子外面。趁着光头他们不注意，他麻溜地钻进对面一家卖针线的铺子后院，从墙角的梯子翻进去了。这院子他熟，前段时间帮邻居换瓦的时候来过。

后院ulate拉得正响，王磊蹑手蹑脚地摸到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下。这时，虎子已经被逼到了墙角，身上已经挂了彩，嘴角流着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