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客厅里，胸口堵得慌。我妈转身的一瞬间，我冲过去夺过那沓红票子。纸张挺新，能闻到油墨香，我家从来不兴这么干。

“妈，你告诉我，他是不是又赌输了？”我扯着嗓子问，声音都变了调。这小叔子张磊，真是越来越过分了。表面功夫做得挺勤快，天天在工地上干活，可晚上偷偷摸摸跑出去干啥，我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上回不是闹得沸沸扬扬，他爸的脸都被他丢尽了，这才多久，又来这套！

我妈愣了一下，手往后缩了缩，脸上有点红，眼神飘忽：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？就是随口给]" “随口给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他手头紧？上次他不是刚卖了车吗？那车不是他名下？我妈，咱们家家风是你不知道啊？" 张磊闻声从房间里出来了，脸上不阴不阳的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：“嫂子，有话好好说啊。妈也是心疼我，你管得也太宽了。” 他这话明显是冲着我来的，带着软硬兼施的味道。我看着他那张脸，想起他每次伸手要钱时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，心里就一阵反胃。他那双眼睛，有一说一，平时挺精神，可一提钱就蔫儿了，像只等着喂食的耗子。 “张磊，”我沉下脸，“我今天跟你说清楚。你哥给你的，我拿回来了。以后要钱，可以，得先写借条，写明什么时候还。你要是再敢瞒着我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 张磊脸色变了变，显然没料到我会来这么硬的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哼了一声，转身回房间去了。 我妈赶紧拉住我的胳膊，小声说：“你，你别跟他一般见识。都是一家人，说重话伤感情。” “感情？”我挣开她的手，语气里满是嘲讽，“他拿我们家当提款机呢，还跟我谈感情？妈，我这辈子没受过这种委屈。” 我妈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她老人家也不是傻子，看得出张磊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只是拉不下脸去说他吧。 我深吸一口气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婚是结对了，可这日子，怎么过下去啊？张磊这小子，简直是张茅坑，一泡粪都能臭死人。 第二天，我刚准备去上班，我妈就把张磊叫到跟前，神神秘秘的：“你小子，以后少让我给你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