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是……”

说话的是个穿着绯色官服的年轻男子，腰间系着一条乌木带，眉眼英挺，只是此刻看向某个方向时，眉间总带着一丝不耐。他是李淳风，这京城里新晋封的参军，才二十出头，却已凭着一篇《天文新书》稳坐高位。

周围的人大多垂手肃立，不敢直视，只有几个贴身仆从低眉顺眼地跟在他身后，不离半步。

“是在问在下吗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
众人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月白色襦裙的女子挡在小道中间，纤长的手指随意地拢着一绺发丝，身上没有佩戴任何官印或饰物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从容。

“你是什么人？挡在这里做什么？”李淳风眉头皱得更紧了些，他的仆从立刻上前一步，拦在女子面前，“我家大人正在赶路，不想与你计较，速速让开。”

女子没有看他，只是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远处，那眼神清亮得像一泓秋水，只可惜她挡了路，实在碍事。

李淳风有些来气，他这个年纪，京城里也算得上是人上人，何曾受过这等冷遇？他迈前一步，冷声道：“本官李淳风，奉旨查勘灾情，即刻要去地方，不想你一个小小女子，竟敢拦路。还不速速退下！”

话音落下，周围的仆从也齐声呵斥起来，纷纷涌向女子，显然是打算强行将她推开。

女子终于转过头，目光与李淳风四目相对，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？深邃、幽静，像是藏着星辰大海，又像是蕴着清冷山泉，让人看久了，竟有些失神。

“灾情？与我何干？”女子轻声开口，声音虽小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我只是路过。”

路过？李淳风瞥了她一眼，这女人倒是会说话，明明挡了道还一脸理直气壮。他冷笑一声：“路过？那你为何不跑？难道没看到本官是好是坏？”

女子沉默了，她确实没想过要跑，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很奇怪，明明是一等一的人物，却为何如此无礼？

就在这时，一道略显尖利的声音自身侧响起：“这位姑娘，既然在这里闲逛，不如去茶楼听听书，或者去戏园子瞧瞧唱，何必在这里拦着人家贵人？”

众人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青色襦裙的女子站在不远处，正冲着那女子挤眉弄眼，显然与她是一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