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额头，方向盘震得他手有点发麻。后视镜里，夕阳把前方的柏油马路映得晃眼。这活儿他干了好几年，跑这条线，从北城到南港，一天一夜是常态。老掉牙的卡车上飘着柴油味，他闻着都觉得烦躁。

「又是个磨人的差事。」林凡嘟囔了一句，给导航设置了个最近的服务区，打算歇口气。手里摩挲着手机，屏幕上还是昨天没刷完的短视频，解闷儿。

卡车吼叫着拐了个弯，驶入一片荒地。路边枯草黄得发亮，远处孤零零立着块破牌子，字迹都模糊了，认不清写的是啥。这附近没几个住户，除了几个废弃的矿点，就剩下这片没人要的荒地。一般司机都绕开这儿，说晚上开车容易犯迷糊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油门却踩得更重了些。天色暗得快，再不找个地方吃饭睡觉，明天赶不上货的ưởngía了。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，荒地旁边那棵歪脖子树，好像比昨天看得更清晰了点，黑乎乎的，像张奇怪的嘴。

「电子狗呢？怎么没报警？」他嘀咕着，视线瞟向仪表盘。不是没报警，是导航死机了，屏幕一片漆黑。他手刚碰到重启键，一阵剧烈的抖动传来。

卡车猛地斜了一下，车头差点撞上路边的土坡。林凡心里一惊，死死抓住方向盘，脚猛地踩刹车。卡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，停稳时，他感觉后背都出汗了。

「鬼画符啊！」他骂了一句。这鬼天气，怎么突然刮大风？吹得车窗嗡嗡响。他摇下车窗透透气，一股凉飕飕的风灌进来，带着股说不出的土腥味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后视镜里多了一辆车。一辆什么样的车？他眨了眨眼，后视镜里的影像却不见了。是眼花了？他摇了摇头，心里嘀咕着可能是风吹得后视镜摔了，反正这路况，跑慢点也行。

可没过两秒，他又看见了。这次更清晰了。黑色，两门，流线型的车尾，车顶还立着一个奇怪的白色圆球，正一闪一闪地。

林凡的心跳有点快了。这品位，这造型，一看就不是普通车。可这荒郊野岭的，哪来的奢侈品汽车？他正想着，那辆黑色的车突然动了动，速度不快，但镜头却诡异地转向他的卡车。

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涌上心头，林凡浑身不自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