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哄闹劲儿没持续多久，就被一阵骚动给盖了过去。几个路人模样的闲人，本来围得跟看唱戏似的，见场面没劲了，一个个不情不愿地又往后撤了撤，但那眼神，跟上了弦似的，还往这边瞅。胖保安捂着胖脸，站在原地没动，估计脸火辣辣地疼，心里还憋着一股气呢。

巷子头，李虎抄着手，抖着腿，像条得胜的公鸡，慢悠悠地踱步。刚才那吼，是他硬憋出来的，能打脸，又能扬威，多解气。旁边那瘦高个，叫赵二，是李虎的老伙计，此刻正一脸贼兮兮地往巷子外头溜眼神，嘴里还小声嘀咕：“虎哥，你这声儿，够硬啊！那胖小子，估计心里都得服了。”

李虎没搭理他，目光扫过巷子深处，眼神有点飘。赵二赶紧跟上去，低声问：“虎哥，接下来咋办？那几个小子，看着不像完事的样子。”

李虎嘴角撇了撇，习惯性地叼上根没点燃的烟卷子，手指头在吧台上点了点。那吧台是附近一家小饭馆的，刚才那帮人就是在这吃饭喝酒。他沉吟了片刻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冷劲儿：“不急。让那胖保安滚蛋，这事就算了。我李虎，不跟窝囊废计较。”

赵二眼睛一愣：“那……刚才那声吼，不就是冲那胖保安去的？”

“知道不？”李虎转过身，盯着赵二，眉头微皱，“光斗狠，没劲。要斗，就得斗有劲的，斗让人记住的。”

赵二眨巴眨巴眼，没太懂，但也没多问。李虎心思活络，他跟得久了，知道什么时候该装傻，什么时候该点头。

事情就这么过去了。胖保安丢着人，灰溜溜地走了。那几个挑衅的小混混，估计也被李虎的人撂了，不敢再闹腾。巷子里又恢复了平静，只有饭馆里隐约传出来的吵闹声。

李虎和赵二溜达着拐进了旁边一条小胡同。这儿人不多，两三家小门脸，门上都结着蜘蛛网。李虎在一个挂着“旧物”招牌的小店门口停住了脚步。

“虎哥，你这又看啥呢？”赵二不知道跟着进来，看着店里乱糟糟的，地上扔着些破铜烂铁，角落里蹲着个老婆子，正眯着眼捣鼓个什么。

李虎走进去，也不绕，径直走到老婆子旁边。老婆子抬起头，瞅了他两眼，没说什么，又低头捣鼓她的东西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