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呵出一口带着酒气的白烟，眯着眼看了看东南方向。天色冷得像刀子，但他这半截身子 já在了山风里，也不知是酒壮怂人胆，还是真把这私活给顶下来了。山脚下那户人家，离着得摸大半夜才能到，任务是帮人收个‘不干净’的孩子。

这活儿吧，老王心里直打鼓。他祖上传下来的规矩，不干这脏活儿，可这年头，谁还信这些？就当是赚点外快，提提酒钱，应应酬酬。

山里的路，黑得像泼了墨。老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，脚下的泥土软绵绵的，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。风刮过脸蛋，硬邦邦的，像是直接刮在刀子上。他搓了搓脸，自言自语：“嘿，这帮小崽子，还让我跑这鬼地方来。”

走了多久，老王自己都记不清了。反正就是天越来越亮，但那户人家还没影儿。他皱了皱眉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三点。手机屏幕在昏暗的路灯下亮了一下，然后又暗了下去。没信号，这倒是意料之中。

正走着，老王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。声音是从左边那棵歪脖子树下传出来的，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，又像是风吹过枯叶的声音。他心里一紧，握紧了手里的铁锹。

他缓步走过去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看到那树下蹲着一个人。那人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雨打湿了一样。最奇怪的是，那人身边的地面上，亮着一点点的荧光，像是什么小玩意儿在发光。

老王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靠近。他看清了，那荧光是一颗颗小小的、像萤火虫一样的光点，在地上飞舞着。那人似乎没注意到老王，依旧低着头，手指不停地掐着什么奇怪的咒语。

老王心里直犯嘀咕：“这什么玩意儿？怎么看着像是什么妖精的玩意儿？”

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吓唬一下这小子，突然，那些荧光猛地加快了速度，像是要冲天一样。老王心里一慌，刚想站起来，就看到那些荧光猛地冲向了那人的头顶，然后消失不见。

那人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王。老王吓得倒吸一口凉气，握紧了铁锹。

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。“你是谁？”那人的声音沙哑沙哑的，像是砂纸刮过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