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瘫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霉斑发呆。屋子里一股泡面味混杂着灰尘，提醒着他这个月已经吃了多少碗十块钱的快餐。手机屏幕亮着，银行余额五个零后面跟着个位数，刺眼得像是故意在嘲笑他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一条短信跳出来。

【喂，老王在吗？】

林凡应该是刚上的班，头一天，工资还没发呢。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，翻出聊天列表找到那个备注“借钱大佬王”的人。老王是他一个在老家认识的亲戚，刚换了台苹果手机，朋友圈里时不时晒晒车，偶尔还转发点啥“科学赚钱”的文章。

林凡回复：【在呢，干嘛？】

几乎是秒回。

【我那个……下个月房租水电还有几天？能借我一块钱不？就一块！】

林凡把手机往旁边一扔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不是没想过找亲戚，但每次拿起手机，那句“借钱”就卡在喉咙里，怎么也说不出口。尤其是老王，那人平时挺热情，一开口就是各种励志人生，林凡觉得自己要是张嘴借钱，简直比渡劫还难。

“操。”林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抓起手机又重新发起消息。

【行，等你工资发了微信发我。】

发完这条消息，林凡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背后都冒了冷汗。这要是老王工资月底才发，那……下个月的房租水电可能真就交不起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老王回复的表情包，一个哭笑不得的“捂脸笑”。

【谢啦兄弟！下个月一定还！】

林凡看着那几个字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一块钱，他真没当回事，可能还得欠老王早餐钱呢。但老王倒好，连人情味儿都拿出来了。

想了想，林凡又编辑了一条消息发过去。

【下个月请你喝奶茶，必须是两杯！超给面儿的。】

【收到！必须安排！】

看着老王这回复，林凡突然觉得，只要能活下去，啥事都不是事儿。他重新躺回床上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发发呆，想想下个月怎么填饱肚子，再想想怎么努力赚钱还债。

“钱啊钱，你是我老林命中注定的劫啊。”林凡嘟囔着，很快就睡着了。梦里，他发现自己中彩票了，数着那一沓沓钞票，咧开嘴笑得特别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