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林凡这次没立刻看，掏出耳机塞进耳朵里，一边往地铁站走一边刷短视频。耳机里放着吵闹的大牌流行歌，视频里是前两天刷爆全网的某个搞笑段子，他一边跟着傻乐一边拐进了地铁车厢。

车厢里人不多，他好不容易抢了个靠窗的位置。刚坐稳，身后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几个大包小包的，带着一股子浓重的泥土味和劣质机油味，挤了过来。林凡闻着味儿就头疼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结果一个趔趄，差点把前头女生的手机带下来。

“哎！你轻点！”女生回头瞪了他一眼，语气挺冲。

林凡赶紧道歉：“对不住对不住，我……”

“嘿，哥们儿，没事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后脑勺响起，“咱们都是打工的，注意点。”

林凡回头，看见个四十来岁的男人，穿着黄黑相间的安全服，袖口高高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，手上有几道擦伤，正用创可贴贴着。他手里还拎着个扳手，看样子是建筑工。脸上沾着点水泥，眼神却挺亮。

“是啊是啊，不好意思。”林凡连忙道谢。

男人摆摆手，又从包里掏出个矿泉水瓶，拧开喝了一大口，咕咚咕咚的。“看你这个样子，也是刚下班吧？”

林凡点点头：“是啊，刚从公司赶回来。”

“哪个公司的？写字楼在哪儿？我看你穿得干净，不像咱们这行。”男人好奇地问。

“我？互联网公司。”林凡有点意外，一般没人会问这个，“就在东直门那边。”

“嚯！那可是好地方！”男人眼睛一亮，“我哥们儿以前在那儿附近盖房子，知道不知道？大华广场？”

林凡一愣：“知道啊，那块儿不是盖到头了么？”

“就那！”男人指指周围，“咱们这活儿，以后那地儿就得成了写字楼的底楼。所以说，不管干啥，都得讲究个时机。”他嘿嘿笑了两声，把矿泉水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“行了行了，不打扰你上班了。我找哥们儿去，回头有口热乎的吃的，兄弟们一起。”

“好嘞，您慢走。”林凡看着男人挤到前面去了，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感觉。这人说话实在，透着一股子市井气，但又透着股子精明。

地铁到站，林凡随着人流挤出去，刚到街口，就看见前面围了一小撮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