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。

林向晚 Simba 呼吸一滞，慢吞吞地转过头。门口站着的，活脱脱是个笑面虎。陆锦臻今天穿件藏青色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，手里还捏着个平板，上面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明是白天，却让人觉得有些晃眼。

“陆大总监，”她嗓子干得像撒了盐，声音细得能掐出水，“您……有事？”

陆锦臻闻言，唇角弯起来，但眼睛里的东西却没什么温度。“项目方案，我看了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没进去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，“有点意思。”

林向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的方案他看了？这两人……眼神不是一般的毒。她赶紧挺直了背，尽量让自己看着精神点：“您觉得我哪方面有改进空间，您直说，晚晚在听。”

陆锦臻慢悠悠地放下平板，靠在门框上，目光在她脸上扫了扫，带着点审视。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嘛。”他话锋一转，皮笑肉不笑的，“不过，有件事你得知道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林向晚下意识问，手心里全是汗，握着鼠标的手微微发抖，屏幕上的代码都开始有些模糊了。

“上周那个竞品分析，”陆锦臻伸出手指，轻轻点了点平板屏幕上一个有些显眼的图表，“你这段数据，来源不太对。”

林向晚瞳孔一缩，几乎要跳起来。她猛地凑近屏幕，眼神死死盯住那块地方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那里……那里确实是她为了赶进度，从网上随便扒拉的一组数据来补位的！当时光顾着赶时间了，压根没想那么多！

“对……对不住陆总监，我……”她慌得语无伦次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陆锦臻看着她这副狼狈样，嘴角勾着冷笑，但眼神却似乎柔和了一瞬。“我说数据来源有问题，”他往前踱了两步，走到她桌边，手轻轻搭在她桌面上，给她施加压力，“不是说它不靠谱。”

林向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抬眼对上他深邃的目光，那里面像蕴着冰碴子。

“是，”陆锦臻直视着她，一字一句，“网上的数据，绝对不能作为核心依据放进最终方案里。”

空荡荡的办公室里，只有他低沉的嗓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