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《三体》哗啦啦掉了一地。回头看去，拍她肩膀的是个挺帅的小伙，戴个棒球帽，看不清眉眼，只觉得人眼熟得很。

“喂，还书啊？这本我借你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挺轻松，不像在责怪她。

林晚蹲下去捡书，那本《三体》印着红字，封面都皱得能透进光。她翻了翻，扉页上还有几个小小的字，落在那堆狗血情节旁边。她记得，这是陈默那小子以前借她的书，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还了回来，今天怎么又碰上了？

“嘿，捡到了没？”小伙又往前凑了凑，伸手帮她捡了几本。

林晚下意识躲了躲，伸手去拿书，两人的手指在半空中碰了一下。一股凉意从指尖传来，她心跳莫名漏了半拍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了句。

“不用谢。”他嘴角似笑非笑的，帽檐压得很低，“你是林晚吧？”

林晚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那双眼睛里。那双眼睛很亮，亮得像夏夜里的星星，但她莫名觉得有些陌生。就像……就像隔着什么，看不清底细。

“你怎么知道我名字？”林晚下意识反问。

“陈默的朋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，“以前……也是。”

这句话像根针，轻轻刺进林晚心里。她想起了很多年前，那个也是这样笑的男生，穿着白衬衫站在树荫下，和她说话。可现在，眼前这个男生，看着也像，却又不像。

他没再多说，把那几本书塞给她，转身就走。到了马路中间，他忽然停下，回头看她。

“桥断了，人也没了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林晚耳边。

林晚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他说的是哪座桥？哪个“人”？

她猛地回过神，冲到马路边缘，看向江景公园的方向。那里已经没有桥了，只剩下一片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架子。风吹过来，带着灰尘，呛得她直咳嗽。

手指还在发麻，像是刚才和那个“陈默”的朋友不小心碰了电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地上的《三体》，书的封面上，那只“地球三体组织”的章，她每次看都像是在看别人的名字，可今天……

她鬼使神差地翻开扉页，那几个小小的字又映入眼帘。她记得，那是陈默的字迹，龙飞凤舞的“陈默出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