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薇抱紧了怀里那个巨大的纸箱，任凭冰冷的雨水打湿她的头发和肩膀。晚上九点，写字楼前空无一人，只有昏暗的路灯在积水里投下扭曲的光。她这是第二次找到这家公司了，第一次刚走到门口就被保安当成推销的拒之门外。

"这破地方，也不知道干什么的。"陈雪薇跺了跺脚上沾满泥水的皮鞋，望着写字楼上那行几乎看不见的logo。招聘网站上说这里是个新兴的文创公司，具体做什么的没写明白。面试官答应今天给答复，结果到现在连个短信都没有。

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滴落，她下意识用手背擦了一下，却把眼角的妆弄花了。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狼狈不堪，浓重的眼线晕开，嘴唇的颜色也显得格外苍白。陈雪薇叹了口气，从包里拿出卸妆包开始补妆。

"妈的，搞砸了。"她对着路灯自言自语，"面试就指望这次了，要是又黄了……"后面的话没说出口，但眼神里的委屈已经暴露一切。她第三次找到这家公司时，雨下得更大了，风刮得像刀子一样。

就在她准备放弃准备冲进雨幕时，一把黑伞突然出现在头顶。陈雪薇抬头，看到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她面前，手里撑着一把黑伞，目光落在她被雨水打湿的头发上。

"这么大雨，你怎么还站外面？"男人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惊讶。他微微低下头，看着陈雪薇狼狈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"我……我在找一家公司。"陈雪薇下意识回答，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。尴尬地抓了抓头发，"对不起，先生您是……"

"叫我林默就好。"男人微微侧了侧头，避开水珠的溅射，"看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是来面试吧？"

陈雪薇惊讶地睁大了眼睛，心突然"咚咚"跳得厉害起。她怎么会不认得林默？五年前在这个城市的星辉咖啡馆，就是那个把冰美式喝成拿铁的男生，偷偷给她分享过自己攒了半年的瑞士巧克力。

"我……"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五年前他穿校服的样子和现在西装革履的模样像完全不同的人，可那双眼睛……明明一点都没变，眼角带着细小的笑纹，看向她的时候，眼神里完全是当年那种坦率的欣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