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薇脑子里嗡嗡响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侧门开了一条缝，黑漆漆的像是啥野兽的洞口。她下意识想跑，可怀里纸箱太重，咕咚咕咚往下淌水，黏糊糊糊地贴在她腿上。

“谁啊？”门缝里伸出一根手电筒光柱，晃得她眼睛生疼。那光线下，陈雪薇瞅见一双锃亮的皮鞋。 “送……送货的。”她壮着胆子喊，声音发颤。 光柱往她脸上扫来，又缩了回去。“进来吧。”是个男声，低沉的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陈雪薇跟进去，侧门“吱呀”一声在她身后关上了。写字楼里面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混着冲出来，呛得她喉咙发痒。里面很暗，顶灯坏了，只有墙角几个应急灯忽明忽灭。地上全是灰，水渍片子到处都是。

“什么东西？”男声又在前面传来。 “一份文件，还有几本书。”陈雪薇把纸箱往前递了递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手里的纸箱晃了晃，几本书哗啦啦掉出来，正好掉在男脚边。 “嘿！”她惊呼一声，赶紧蹲下去捡。 借着应急灯那点光，陈雪薇看见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。很高，站在那里像个黑塔。他没打伞，西装外套下摆湿了一片，正低头捡书。侧脸轮廓很清晰，鼻梁高挺，薄唇紧抿着。

“抱歉，抱歉。”陈雪薇手忙脚乱地捡书，手心全是水。 男人捡完书，站直了。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陈雪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躲，可背后就是冰冷的墙壁，往哪儿躲去。 “你谁啊？怎么送到这儿来了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比刚才粗了些。 “我……我朋友住这儿，我顺路来送。”陈雪薇撒了个小谎，脸烧得慌。 男人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水，皱了皱眉。“这雨下得邪门，没打伞？” “我……我手机没电了。”陈雪薇手指头哆嗦着摸了摸口袋，摸了个空空如也的手机壳。 男人没再说话，接过纸箱，往标志着一个房间号的走廊走去。 陈雪薇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他走路很快，每一步都踩在水渍上，发出来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雨声那么大，她却觉得那脚步声格外清晰。

纸箱被男人拎进房间，然后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了。陈雪薇站在侧门阴影里，听着外面的雨声还在下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