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薇脑子里嗡嗡响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侧门开了一条缝，黑漆漆的像是啥野兽的洞口。她下意识想跑，可怀里纸箱太重，咕咚咕咚往下淌水，黏糊糊糊地贴在她腿上。“谁啊？”门缝里伸出一根手电筒光柱，晃得她眼睛生疼。那光线下，陈雪薇瞅见一双锃亮的皮鞋。

是苏衍！

陈雪薇猛地瞪大眼睛，呼吸都忘了。他怎么会在这？别是冲着老韩来的吧？这念头一起，后背顿时冒起凉气。她赶紧把纸箱往怀里又搂了搂，死死抵在胸前。

手电光柱晃了晃，从一个黑影手里移到地面。“亮灯！”苏衍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，裤线笔直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，只是领口微微敞开，袖口露出一截手腕上的腕表，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。

陈雪薇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：“苏……苏总？”她想起小时候偷偷看他放学，他总是这么挺拔，连影子都带着股子贵气。

“把门开开。”苏衍没回答她的废话，只是重复了一遍。光柱照着她的脸，她能看见自己因为恐惧泛出来的惨白，还有眼眶下浅浅的青黑——昨晚没睡好，这会儿窘迫又害怕，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。

“我……我打不开……”纸箱里的水还在流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是在嘲笑她的慌乱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摸门闩，手指却被门框硌得生疼。

“怎么打开？”苏衍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
陈雪薇心一颤，想起这扇侧门没钥匙，平时都是老韩从屋里反锁。她急中生智：“我……我去喊人！”说着就要往楼下跑。

“站住。”苏衍一步跨到门口，挡住了她的去路。手电光直直戳过来，吓得她眼睛一闭，“唔”了一声。

“谁让你走的？”他低喝一声，伸手轻轻一推，侧门应声而开。冷风灌进来，吹得陈雪薇打了个寒颤。苏衍迈步进来，弯腰捡起地上的纸箱，动作行云流水，不像个第一次来这里的陌生人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陈雪薇看着眼前的黑影，心脏狂跳。这男人明明穿着体面的西装，可站在暗处，阴影里竟有股说不出的阴森。

“我不是在等你？”苏衍把纸箱抱在怀里，箱口还插着钥匙链，叮当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