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青鸾刚把一篮子菜提到屋檐下，正嫌手酸，院门又“吱呀”一响。他皱着眉回头，这院门好像一天到晚都能响。门口站个女人，还是昨天的那个，青布衣裳越发旧了，怀里那个破布包瘪瘪的，像是被掏空了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任青鸾没好气地问。这两天他做梦都在想，这女人是不是有扒窃癖，一看见他屋里有东西就上门。昨天送走时，他还特意检查了所有带口的物件，门锁、窗户、粮仓盖子，一样没落下。

女人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，鼻尖还挂着两滴泪珠，看着任青鸾的眼神可怜兮兮的。“姐姐……我饿了。”她说这话时，声音 còn yếu弱，手指头无意识地抠着衣角。

任青鸾翻了个白眼。昨天不是给了她十文钱，还特意嘱咐出门左转，镇上有家面馆，想做啥就做啥？她现在没饭吃，难道就等饿死在这里，再来敲他任青鸾的门？这哪是客人，这简直是他老家的讨饭婆。

“滚。”任青鸾把篮子往地上一摜，声音狠。他现在只想把她远远赶走，越远越好。这女人赖上他不放，昨天送她出山，她还眼泪汪汪地跟他保证，到家就再也不来了。结果呢？今天就又找上门了。

女人被“滚”字吓得一哆嗦，但脸上那委屈劲儿倒好像没减。她抽噎了两声，抱着那个破布包，一步一步挪到任青鸾脚边，把布包往他脚边一放，哭得更凶了。“阿郎……我是怕你一个人……我不是故意跟你要吃的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！”任青鸾看她这架势，估计今天说啥她都不走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弯腰把布包捡起来。一股子霉味儿直往鼻子里钻，打开一看，里面只有几块干硬得能硌牙的黑面馒头，还有个半空的粗瓷碗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任青鸾把碗塞到女人手里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“以后别再来了，山外面水深得很，不是什么人都能待的。”

女人拿着碗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哭声也停了停。她小心翼翼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，然后接过那几块黑馒头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
“我不走……”女人剥开一个馒头，用鼻子使劲嗅了嗅，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，“这馒头，是你烤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