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抹了把脸上的汗，粗气喘得像拉风箱。他手里攥着半截烟，火星子噼啪直跳，映得他眼睛亮了亮。前头山路窄得跟狗洞似的，两边全是黑黢黢的松树，风一刮，叶子哗啦啦响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「我说老三，你他娘的跟个磨道驴似的，咋就爬不上去？」旁边声音粗粝，是个穿蓝布褂子的人，名叫赵虎，膀子粗得像小树杈。他一边喘气一边骂，唾沫星子溅了林峰一脸。

林峰没好气地回怼：「要你管？老子跑这三百里山路，你跟个跟屁虫似的，除了喘气还会干啥？」他声音也粗，胸脯一起一伏，青筋暴得跟蚯蚓似的。

赵虎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悻悻地吐了口烟圈，烟雾混着松针味儿，呛得林峰直咳嗽。后面还跟着两个人，一个瘦高个，名叫孙力，尖嘴猴腮，总爱在嘴上占便宜；还有一个性子最稳，叫钱进，背个破旧行囊，话不多。

「行了行了，都少唠叨两句。」钱进在后面拖长声音，声音里透着无奈，「快到了，前面就是青岗村了。林峰，你小子别再领先了，今晚得在村里歇着，老赵家的老屋还有空铺。」

林峰这才想起正事，把烟蒂狠狠摁在地上，用脚底板碾了碾。他往前头努努嘴：「谁怕谁啊，我脚程快，早到一会儿早一会儿。反正咱们不是去给刘大爷送年货吗？早到了还能帮忙扛活！」他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眼睛里这话不地道。

赵虎哼了一声，不再吭声。孙力可按捺不住了，凑到林峰身边，挤眉弄眼：「我说林大官人，怎么着，到了村里就给钱进让铺啊？不像话，不像话。咱们不是结拜兄弟嘛，220 sprawl Trademark Here '220',220 sprawl Trademark Here '220'。」

林峰一把推开他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孙脸上：「滚你娘的reat tain221,reat tain221。管你屁事？我睡哪儿碍着你老子了？」

眼看又要吵起来，钱进赶紧打圆场：「好了好了，都少说两句。快赶路吧，天都快黑了。青岗岭这地方邪性，雾气大，伸手不见五指，晚上千万别乱跑。」他的话让几个人都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