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他娘的……”我靠在墙根儿里，大口喘气。肺里火烧火燎的，跟.FileInputStream似的，半天缓不过来。身上那件本来还算体面的外套，现在跟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似的，沾满了灰尘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黏糊糊玩意儿。

旁边，我的搭档，那个叫小花的姑娘，正捂着肚子干呕。她脸上那色儿，比锅底还黑。

“我说老张，咱这算什么事儿啊？”小花呕完，直起腰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声音尖利得像要掐人，“前一秒还在捣鼓咱那破时光机，后一秒就掉到这儿来了。这地方邪乎得很，空气闻着都像是忘了放冰箱的臭袜子。”

我“嘶”了一声，从牙缝里挤出俩字：“糟了。”

为什么糟了？我脑子里唰的一下闪过各种可能。但不管哪个，都透着一股子要完犊子的味道。

头顶，是块巨大的黑色穹顶，边缘处还能看到几处被强行撕裂的豁口，像是被什么巨兽的獠牙划出来的。几缕毒辣的阳光从豁口里挤进来，在地上投下几道晃眼的光斑。周围，是些半人高的岩石堆，相互交错着，形成一个个勉强能钻过去的缝隙。风在这缝隙里呜呜地转，带着一股子……嗯，形容不出的味道，酸酸的，带着点腐败的气息。

“老张，你说……”小花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“外面……外面难道是……”

我打断她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别自己吓自己。先想想办法，怎么搞清楚现在什么地方，什么年份。”

为啥要搞清楚？因为手里头就差这一维数据了。咱这时光机，虽然号称能随便乱窜，但每次跳跃都得有参照物。这次掉下来得太突然，连带着整个坐标系都紊乱了，得先锚定一下，不然再跳出去，指定不知道掉哪个犄角旮旯了。

正琢磨呢，一个阴影突然从旁边斜刺里钻了出来。

“谁？！”

我嗖地一下抓住了小花的胳膊，大吼一声。这动静把小花也吓了一跳。

阴影里，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直勾勾地盯着我们，慢慢地站直了身体。

“嘶……”我和小花同时倒抽一口凉气。

那不是人！

那玩意儿，上半身跟人差不多，但脑袋是三个，一左一右，还有中间一个，都歪着头，死死地盯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