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日头毒得很，晒得人integer只想往阴凉处躲。王明远坐在江都堂值房里，却没心思理会这鬼天气。面前摊着堆文书，红的绿的，写得密密麻麻，像一窝蚂蚁。他拿起毛笔，蘸了墨，却在笺纸上顿了顿，又放下。

"这破事儿。"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着。隔壁传来老钱扯着嗓子喊找人的声音，动静不小，听得王明远心里有点烦躁。

江都堂的差事，说难不难，说易不易。桩桩件件都要经他手，少了不得，多了不行。他这才来半年，已经记不清多少次被这无穷无尽的文书折腾得头大。前阵子接手了个税粮查勘的差事，跑了几县下来，腿脚都泡肿了，结果呢？屁都没捞着。

"哼，等着吧。"王明远把笔往砚台里重重一插。他是个藏不住火气的人，尤其是受了委屈，心里那股劲儿就上来了。转念一想，这会儿发火有啥用？不如想想怎么把这摊子事儿给捋顺了。

正琢磨着，外头突然一阵骚动。两个差役押着个瘦高个进来，那家伙脸色蜡黄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。王明远瞥了一眼，认出是城东口的张屠户，他那个肉铺，可是出了名的油水足。

"堂上大人。"差役跪下禀报。王明远点点头，示意他们退下。张屠户被按在案几旁，身子微微晃悠。王明远挥挥手："说吧，什么事？"

张屠户哆嗦着嗓子："回大人……小人……小人的铺子……被抢了……"

王明远挑眉："被抢了？"他倒要听听这厮怎么编故事。"详细说。"张屠户一五一十地编了个匪徒打劫的瞎话，王明远听得直皱眉。这种案子，往例就该交巡街处理，可巡街那边……别提了。

"行了。"王明远打断他，"本官倒要问问，你这铺子边上，可是住着一户姓刘的？"张屠户一愣，眼神闪烁。王明远冷笑："不必多言，回话要实。"

张屠户额头渗出冷汗，颤声道："小……小人不知道..."

王明远嘴角一撇：" íntegro这刘家，最近生意兴隆得很，怎么，财大气粗，连你这点血汗钱都惦记上了？"他顿了顿，"传我话下去，张屠户不好惹，谁碰了他，就得掂量掂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