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塘江的浪，一年到头就没安分过几次。这会儿，夕阳刚贴着水面，把碎金子似的玩意儿撒了一地，我这小船儿可就着这光景，颠颠簸簸往对岸赶。

我叫林墨，打江宁城里出来，揣着一肚子抱负，也揣着一肚子钱袋，顺江往下走，寻摸个差事干干。今儿个碰巧，见着条船，船家说江都堂缺个管账的，一个月两个小钱，不算多，但胜在安稳。我就想着，先混口饭吃，以后再图别的。

那船家是个憨厚的中年人，一口一个“林大官人”地叫着，实诚得很。临走时，他往我怀里塞了个东西，低声道：“路上不太平，这个，防身。”我伸手一摸，是个沉甸甸的布包，里头摸着像是把剑。我纳闷，寻思着这差事还没干呢，用得着带这个？ maritime. But hey, the guy seemed genuinely concerned, so I just thanked him and stuffed it down by my feet.

船到对岸，码头上早就有个人等着我，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官服，脑门上顶着个乌纱帽，笑眯眯地伸出手：“在下江都堂的张徵，林兄大驾光临，有失远迎，有失远迎。”

我赶紧逊手：“张大人言重了，林某初到江都，人生地不熟，全靠大人指教。”

张徵连连摆手，引我上岸，道：“林兄果真是年轻有为，看气质就不一般。这次堂里正好缺个管钱粮的，你来了正好，我林兄也算江都堂有缘人。”

我心里琢磨着，这官场水深，能有这么简单？可张徵态度实在，我也不好深究，就跟着他往江都堂里走。

江都堂的大院子，比我想象的还要大，气派得很。里头人影晃动，听着都是官老爷们的声音，威严得很。我跟着张徵七拐八绕，来到一排房舍前，张徵指着一间，道：“林兄，这就是你的新家了。”

我一看，哭笑不得，那是个柴房？我这是来当库管的，怎么跟当替身的没区别？张徵看我一脸懵，哈哈大笑：“林兄莫急，这不过是暂住之地，待下头收拾收拾，你就搬去正屋。”

正屋？我更懵了。张徵拍了拍我的肩膀，道：“先别管那么多，收拾一下，晚上我请你吃饭，为你接风洗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