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到对岸，林墨扔掉缆绳，趁着落日余晖，在码头上眯了眯眼。江都府的气派，比江宁城里那点宅子加起来都要足实。青石板路被磨得发亮，两边店铺挂着幌子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他掂量着怀里那点碎银子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尼玛，出门在外，穷得连顿饱饭都吃不上。”

正琢磨着先哪餐解决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穿着打着补丁官服的身影，正被几个蛮横的家丁围堵在一家绸缎庄门口。那家伙看起来是个小官，尖嘴猴腮，正唾沫横飞地跟那几个家丁争辩着什么。地上躺着个破了口的皮箱，几条衣衫褴褛的小狗呜呜咽咽地啃着什么。

林墨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为钱撒野可不是什么稀罕事儿，但看着是真没眼力见儿。他几步快走过去，伸手一拍那几个家丁的肩膀：“几位大哥，这泼天的威风，撒在这地界儿上，不怕砸着自家门框啊？”

为首的家丁恶声恶气地瞥过来：“哪来的瘪三，滚开！”他身后的家丁也气焰嚣张，显然没把突然冒出来的林墨当回事儿。

林墨嘿嘿一笑，把脸凑近：“大哥您这话说的，这地界儿，早晚都是咱们江都府的地，争啥呢？再说了，这位爷看着不像有钱人，万一惹毛了，哭都来不及。”他指了指那官服：“这位爷就算没几个钱，也得看在咱们同为‘体制内’的份上，给点面子吧？”

那小官转过头，是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人，脸色发白，但眼神还算犀利。他瞪了林墨一眼：“滚开，本官跟你们无关！”

“哟，这就不容人说话了？”林墨不慌不忙，“您要是真没空，小弟给您让开。要是觉得本 boy 肚子里有两句实在话，不妨听听？”

小官皱着眉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渐渐多了起来，那些家丁也有些忌惮，毕竟林墨话里的意思他们听明白了——这是要挑事。

“爷，看在您份上，我给您说句实话。”林墨往前拱了拱，“您这皮箱，一看就是装着点干正经事儿的东西，丢了，怕是不好交代吧？不如这样，我来帮您看看，要是能找回来，您再给好处。”

小官眼神闪烁了一下。他显然是那种只顾眼前利益的主儿，丢了东西急，但更怕丢人或者惹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