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雪莹刚转回科室，手机就“嗡嗡”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任赫泽的名字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低沉的男声：“在哪儿？”

“医院啊，您怎么……”陈雪莹下意识问。

“签了份合同过来。”任赫泽的语气没什么情绪，但陈雪莹听着，总觉得那两个字格外清晰。她挂了电话，手心微微出汗，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白大褂，又摸了摸口袋里还温热的手机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不多时，走廊尽头转来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身影。任赫泽径直走到护士站，目光扫过，最后落在陈雪莹脸上，眼神锐利了几分。他右手插在裤袋里，左手接过小李手里的输液袋，转身走向手术室。

陈雪莹连忙跟上，低声问：“您……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看合同。”任赫泽头也不回，声音简短。

“那……那我先跟您说，手术室的设备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任赫泽突然停步，转身看她，嘴角似乎有极少幅度地勾了一下，“放心，该有的都有。”

陈雪莹心里松了口气，又有点不好意思：“那个……手术室的药品，还有……”

“也是。”他打断她，抬手示意，“走吧，带路。”

手术间里，器械已经准备妥当。任赫泽站在角落，看着主刀医生熟练地铺开无菌单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想起上次来医院，也是这样忙碌，而那时陈雪莹还在旁边帮忙。

“消毒。”主刀医生喊了一声。

几名护士立刻上前，七手八脚地给病人消毒。陈雪莹负责最关键的环节，她深吸一口气，拿起酒精棉球，动作轻柔而精准。

有人撞了她的肩膀一下。陈雪莹回头，撞进任赫泽的眼睛里。他的目光很深，像能将人吸进去，让她连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
下一秒，任赫泽已经走过来，站在她身后不远处，沉默地看着。陈雪莹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，然后继续消毒，只是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。

手术很顺利，病人很快被送进观察室。主刀医生擦了擦额头的汗，看向任赫泽：“任总，真是太谢谢您了。”

任赫泽没说话，只是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电梯里，他忽然开口：“你怕我？”

陈雪莹一愣，低头：“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