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青石板路上，泥水溅了一裤腿。萧嫣甩了甩额前湿漉漉的发丝，嘴里嘟囔着抱怨这鬼天气，连日阴雨，连带着她这师父也莫名地脾气不太好。

“师兄，”萧嫣戳着人家修仙靴子尖儿，小脸蛋绷得老高，“大师兄，您说咱们炼气期的小师妹，总不能连个筑基都熬不过去吧？昨天还信心满满说两月后就能成，今儿个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，蔫儿了。”

靠窗的书房里，萧嫣的“大师兄”，慕非寒，正闭着眼调息。听到她这没心没肺的抱怨，鼻梁上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冷眸子几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
“心魔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心魔？”萧嫣蹙眉，“我天天琢磨着向师父要点灵石买新绣绷子，怎么就成心魔了？”

慕非寒眼皮微抬，看向窗外。乌云压得低沉，空气里透着一股子压抑。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你若沉得下心，便不是心魔。”

萧嫣撇撇嘴，小样儿，翅膀硬了还敢说教。她晃悠到书桌前，鼻子贴在玻璃窗上“瞅”着外面。慕非寒这鬼地方真够偏僻的，除了几株老松树和几块大石头，简直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地儿。

“师兄，你说……等我把这个筑基练成了，还能不能跟你学更高深的法术？”萧嫣仰着头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人家。这师兄虽然长得跟块千年寒冰似的，话也少得可怜，可偏偏她就是黏上他了。

慕非寒调息正着，被她这么一问，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蹙：“你想学什么？”

“嘿嘿，”萧嫣嘴角一翘，小秘密被拆穿了也不恼，“就是上次你教我的‘流云飞袖’啊！我总觉得你那飞袖好看，能飘起来，不像我的那个布包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书房里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闷响。慕非寒猛地睁开眼，脸色瞬间沉到谷底。萧嫣吓得猛地缩回脖子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：“大师兄，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
书房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那架千年古琴还在“嗡嗡”作响，琴弦上残留的音符仿佛带着无尽哀伤。

“不好。”慕非寒一步跨出书房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刮地皮。

萧嫣小跑着跟上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不会吧？难道是……泥石流？刚才她明明听村里老伴有说，今天山洪来得快去得也快，但这个点了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