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寡妇搓着手，站在自家经营的布庄门口透气。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，她往旁边的大槐树底下一站，看着进进出出的客人，心里头盘算着的事儿比槐树上的麻雀还多。店里人不多，赶巧只有两拨客人。

一拨是常客，王寡妇的老主顾，张老汉拉着他老伴儿。张老汉眼睛尖，一眼就瞅见了王寡妇，朝她扬了扬下巴，喊着：“王掌柜，生意兴隆啊！”

王寡妇脸上笑开了，应着：“那是那是，张老汉您抬举了。”

张老汉不客气，直接走到布架前，拿起一匹料子看了看，又摸了摸，啧啧称赞：“这绸缎，手感真好，怪不得您家店里生意这么好。”

王寡妇心里得意，嘴上却说：“都是您张老汉捧场，我这小店，还差着呢。”她心里清楚，这匹绸缎是她新进的货，价钱不低，但质量确实好，回头客就是看中这个。

另一拨客人就不一样了，是个年轻的小伙子，穿着打扮挺讲究，身边跟着个婆子，看样子是跟着他过来买布的。小伙子走到布架前，东挑西拣，就是没拿一样。

王寡妇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心里猜着这小伙子估计是个暴发户，身上那股财气扑面而来。她走上前，笑着说：“这位爷，您看中了哪匹，就跟我说，我给您详细介绍。”

小伙子瞥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挑着。王寡妇不气，又凑近了点，轻声说：“这匹是本店最新进的云锦，光泽好，价钱也公道，您要是喜欢，我给您打个八折。”

小伙子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我买的布，你能不能少说两句？”

王寡妇被他噎了一下，脸上有点挂不住，但还是忍住了，笑着说：“好好好，不说了。”她心里却嘀咕，这小伙子还真是傲气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：“这位爷，您这眼光倒是不俗，这匹洒金织锦，确实不错。”说话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，穿着一身长袍，看起来挺斯文，但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。

小伙子转过头，看了他一眼，上下打量了一下，哼了一声：“你也懂布料？”

男子笑了笑，不卑不亢地说：“略懂一点，这洒金织锦，料子是好的，但价钱可不便宜，您要是真想要，我给您介绍个地摊货，同样的料子，价钱划算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