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胖捏紧了包袱，心惊肉跳地冲出姜家大门。今晚的月色特别不对劲，黑漆漆的，像是要把人吞噬了去。她觉得自己这招私奔简直是鬼使神差，可一想到那个快要六十、胡子拉碴、眼神浑浊的老光棍——王老四，她就一肚子鸡皮疙瘩。

“理智！姜小胖，你是个有理智的人！你不能被那老不死迷了心窍！”她在心里疯狂呐喊，可脚步却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。她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，最好能躲到天荒地老。

刚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，冷不防被人一把拦住了去路。姜小胖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转身就看见一张熟悉得让她牙酸的苍老面孔。

是王老四！

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瞪得溜圆，嘴边的胡子乱糟糟的，像是刚从哪个垃圾堆里爬出来。他手里还捏着个什么东西，闪闪发亮，姜小胖下意识以为是刀。

“娘子……”王老四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。

姜小胖魂飞魄散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“你、你怎么会在这里？我不想见你！”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。

王老四却像个铁块，死死堵在她面前。“姜小胖，你不能走。你是我的娘子，这一点永远不会变。”他伸出那双布满皱纹、指甲缝里还塞着泥巴的手，想要摸她的头。

姜小胖条件反射般地躲开，拔腿就想跑。可王老四根本不让她走，他跟在她身后，像只甩不掉的牛皮糖。“你别想跑！我早就料到你会跑，所以让阿贵跟在你后头了。”

姜小胖脚下一紧，差点没站稳。她回头一看，果然看见巷口站着一个穿着黑衣、面无表情的男人。那男人一看就不是善茬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
完了！姜小胖彻底傻眼了，现在后悔也晚了。她当时光想着怎么摆脱王老四，根本没想后路。

“放开我！不然我喊人！”姜小胖跺了跺脚，故作镇定地喊道，心里却吓得要死。

王老四根本不听，反而伸手去抓她的胳膊。姜小胖吓得猛地一甩，差点把他甩倒在地。她也顾不上那么多了，转身就往外冲，头也不回地往家的方向跑。

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，直到累得气喘吁吁，才停下来喘口气。她摸了摸被王老四抓破的胳膊，鲜血流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