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胖觉得自己的肺快被这破庙里的灰给吸干了。她缩在角落，身上那件连夜扒拉出来的粗布衣服沾满了柴火灰，活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乞丐。风从破纸窗缝里钻进来，呜呜地响，外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，只有远远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叫，听着就瘆人。

那男人又来了。姜小胖死死攥着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这老光棍，据说半年前刚克死了老婆，脑子据说有点问题，对她说的话啊，办的事啊，都透着一股子怪。可偏偏这家伙，黏上她了，像块狗皮膏药似的，怎么甩都甩不掉。

“娘子，”男人又凑近了。那身味儿又来了，姜小胖皱着鼻子，差点没把呛进肺里的灰咳出来。“怎么？跑出来了？就不想当我的娘子了？”

姜小胖把眼睛瞪得溜圆，咬牙切齿地骂：“老东西，你离我远点！看着就晦气！”她恨不得拿根柴火棍子捅他脑门子，可手里没家伙，只能干着急。

男人却不恼，反而笑了，那笑声有点瘆人，像是风穿过破锣。“晦气？不，娘子，你是我眼里最亮的光。”他伸出手，想摸摸姜小胖的脸，姜小胖吓得一哆嗦，往后一缩，差点摔倒。

“滚开！”她怒吼一声，声音都在抖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她敢吼他，但很快又笑了，这次笑得更邪乎了：“好，娘子说滚就滚。”他真的退了两步，但还是站在不远处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，像是在观察猎物会不会跑。

姜小胖的心七上八下的，这老光棍，真是神出鬼没。她知道，再待下去，指不定他又想出什么幺蛾子。得走，必须马上走！

她悄悄往庙门口摸去，眼睛死死盯着那道仅有的光亮。庙门很吱呀，每动一下都像敲在姜小胖的心上。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，脚步声渐近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。

“想跑？”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冷飕飕的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或许是占有欲？

姜小胖脑子一懵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像是要蹦出来一样。她不敢回头，手悄悄摸到了腰间，那里别着个小小的打火石，是她留下来防身的东西。就算打不过，也能烧断绳索，或者……制造点声响。

那男人停在她面前了，不近也不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