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稠，熏笼里沉香味混着冷意，一丝丝钻进王座深处。

苏晚楚动作轻巧，指尖划过玄铁打造的冰冷扶手，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夜宴会上，某个世家嫡女的金簪头。她抬眼看了看身边，男人英俊得像一幅冷画，唇角扯着抹弧度，看她的眼神却比看仇人还不耐烦。

“苏家大小姐，该睡了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像淬了冰的刀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
苏晚楚噤声，没动。她等着他再说点什么，哪怕是个屁也好，总比这死寂强。男人 pubkey 坐着，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终于不耐烦地揉了揉眉心：“本王再问一次，你是苏家过继来的女儿，爹娘是下堂人，你有什么资格觊觎王府的位置？”

位置？呵。

苏晚楚低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闷笑一声：“王爷，您太看得起我了。我不觊觎什么东西，您是大皇兄的亲儿子，将来继承大统是稳稳当当的。至于我，”她抬眼，眸光泼冷，“不过是来凑个热闹。”

男人挑眉，似乎觉得她替自己找台阶下还挺有意思，声音却还是冷得像要结冰：“热闹？苏家这穷酸样，你一个庶女还想凑什么热闹？”

“王爷，”苏晚楚忽然直起身，下巴微扬，语气带着几分戏谑，“您该不会是忘了，当初可是您自个儿非要娶我，说是为了给苏家挽回声誉？”

男人脸上寒意更重了。苏晚楚这是没话找话，还是真当自己瞎了眼？

“是本王一时糊涂。”男人丢下这句话，不再看她，径直起身，“你睡你的，本王走了。”

苏晚楚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嘴角勾了勾。一时糊涂？呵，当初他可是挑花了眼，非她不可。现在他后悔了？晚了。

第二日，苏晚楚被派去御花园伺候太子殿下用早膳。

太子赵瑾言是个温柔的人，眉眼间全是笑意。听闻她会给御花园的鹤添食，便请她过去帮忙。

御花园清幽，水榭亭台，隔着水波看对岸的兰草，衬得苏晚楚素白的衣衫干净利落。

“姐姐的手艺真好。”太子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。

苏晚楚抬眸，对上他干净的眼神，心里忽然一软。当初若不是太子追着问，她这条命怕是早就没了。

她想起男人昨夜的话，想起自己在这王府受的委屈，心里又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