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了看自己的手。瘦得巴掌大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儿在田里拔草时沾上的泥点子。她这是在哪儿？

旁边传来唔唔的哭声，吓得她手一抖，手里的瓦片差点掉地上。这才意识到，她好像不是一个人。

“妈呀！”林小满猛地爬起来，循着哭声摸到炕沿边。被窝里蜷缩着一个软乎乎的小东西，哭得小脸通红，鼻涕眼泪糊了一脸，小胳膊小手还挥舞着，活像只小花猫。

林小满伸出手想碰，那小家伙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指，哭声都变调了。“妈妈！妈妈！”

呜呼，这是她的孩子？看着这小可怜，林小满心里头第一个念头是：“搞什么啊，我连对象都没谈过，怎么就当妈了？”

但转念一想，这小家伙哭得挺缠人，小手还挺软。林小满嘴角抽了抽，勉为其难地摸了摸娃软乎乎的头发，“好了好了，不哭了，妈在这儿呢。”

哭声小了点，娃哼唧着，小嘴巴一瘪一瘪的，像是在找奶吃。林小满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——她得填肚子！不然这身体都要饿坏了。

她在炕角的破柜子里翻腾，找到了半块冷硬的黑面饼子。顾不上洗手，囫囵地塞进嘴里嚼着。饼子又干又硬，齁得她嗓子眼直冒火，但她嚼得格外认真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

这身体原来的主人，叫啥来着？哦对了，林秀莲。丈夫是村里的赤脚医生，一年到头忙得脚不沾地，家里全靠她一个人操持。就生了这么个儿子，叫狗蛋。

狗蛋才五岁，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。林秀莲前几日进山砍柴，不小心被树枝划破了手，现在还在家里养伤。这孩子没娘管，早就闹翻天了。

林小满咽下口中的饼子，摸了摸怀里的小家伙。这小子水灵得很，一双大眼睛黑亮亮的，拳头上还有块青紫，估计是摔的。她轻轻揉了揉狗蛋的后背，小家伙哼唧了两声，慢慢睡着了。

得弄点吃的才行。林小满打开门，屋外天刚蒙蒙亮。她站在院子里，看着这破败的茅草屋顶，心里直叹气。就这么一直穷下去，也不是个事儿。

对了，她好像记得，这村头王婶家有间废弃的小卖部，前阵子听说要扒了盖新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