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……二哥，我给你当牛做马……”男人蜷缩在逼仄的出租屋角落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脑袋嗡嗡响，像是打锣似的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
门外传来不耐烦的踹门声。“吴凡！给老娘滚出来！”

“吱呀——”门被踹开，一个女人叉着腰，浓妆艳抹的脸憋得通红，手里抓着个巴掌大的录音笔，像根棍子似的指着男人。“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！你倒好，躲到这儿来了？”

男人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碗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摔得粉碎。碎瓷片扎进脚底，钻心的疼，但他愣是没敢吭声。

女人啐了一口，啐在男人面前：“少装可怜！钱呢？说！今天拿不出来，你就等着吃牢饭吧！”

男人嘴唇哆嗦着，牙齿咬得咯咯响，就是不开口。他怕，怕这女人真的把他送进去，怕那些债主找上门，怕……怕连累身边的人。

“啊——”男人突然捂着脑袋，发出凄厉的惨叫，然后瘫软在地上，身体抽搐起来。

女人愣住了，皱着眉头看向男人：“你……你怎么了？”

男人眼神涣散，嘴角流着涎水，嘴里却喃喃自语：“撞……撞傻了……二哥……我给你当牛做马……”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彻底没了声息。

女人皱着眉头，蹲下身去探了探男人的鼻息。还好，人还活着。

“撞傻了？”女人摸着下巴，眼神闪烁，“有那么夸张吗？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？”

她鬼使神差地伸手，在男人脸上推了推：“孟婆，你出来啊！我钱呢？”

男人缓缓睁开眼睛，眼神空洞，直勾勾地看着女人，嘴里却继续说着：“二哥……我给你当牛做马……债主……债主来了……”

“噗——”女人直接笑喷了，“你这人是属赔钱的吗？重感冒能把脑子传染傻了？”

她自言自语：“不行，得送他去医院看看。再这么下去，我一个人可扛不住。”

女人把男人抱起来，准备出门。就在这时，男人手机响了，刺耳的铃声划破空气。

女人接起电话，脸色瞬间变了。“什么？哥？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
男人突然一把抓住女人的手，眼神锐利起来，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签合同！我替他养你！”

女人一愣，随即哭笑不得：“吴凡，你是不是中邪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