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夫人。"如影带着一身风从外面钻进来，脸上带着几分成功的得意，"少奶奶不让人放肆，说是怕您担心，特意让厨房给您炖了只老母鸡。"

林若曦挑眉，看着如影把食盒放在桌上，又习惯性地退到一旁垂手站。她拿起筷子，搅了搅碗里温热的鸡汤，香气扑鼻。这些日子丞相府乱糟糟的，就靠这点子小确幸能让她心里安稳几分。

"少奶奶最近身子不适，不少人都听话了。"如影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"尤其是那新来的如意，倒是上道得很，给您请了大夫，还买了些稀罕玩意儿。"

林若曦淡淡笑了笑，鸡汤里的跳跳鱼养眼。她知道如意是冲着丞相来的，上次如意想拉她去听书，她没去，如意就甩了脸子。这如意倒是个刚烈的，来了也快一个月了，倒没见丞相怎么宠她。

"让她多费心了。"林若曦抿了口汤，暖意从喉咙蔓延开，驱散了指尖的凉意，"清净惯了，这些俗务由她摆布也好。"

如影扑通一声跪下了，额头贴着地面："夫人息怒！那如意敢口出恶言骂您！"

林若曦筷子一顿。如意骂她了？她倒忘了。她放下碗，走到窗边掀开窗帘，外面雪下了不少，路灯把雪地照得亮堂堂的，风刮过树枝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。

"说说看，她骂的什么？"林若曦背对着如影，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
"就骂您一个寡妇，守着丞相的产业迟早要被撵走……"如影声音发颤，"还说您连丞相的心都留不住，在这府里不过是金丝雀。"

林若曦慢慢转过身，琉璃珠做的眼影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她伸出手指，轻轻掐住如影的脸颊："这些话，她可以直接对丞相说。"

如影吓得脸都白了，却咬着牙说："夫人要做什么，奴婢都跟着！如意敢动您，就是冲着夫人的脸来的！"

林若曦这才点点头，从袖子里拿出块墨绿色的帕子，上面绣着几朵兰花。"这是青竹托人送来的，说是山里的特产。如意不是说要上山采药吗？送去就是了。"她说着，又变戏法似的掏出张纸条，"里面还有几件旧首饰，都是前几任夫人的物件，她要是不高兴，就给她送去。"

如影愣住了，随即反应过来："夫人说的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