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月瘫在雪地里，半晌才挪动被冻得僵硬的腿。那把种子揣在怀里，墨色晶石核心温热，像个没熄火的炉子，让她在冰封的荒原里找到一丝慰藉。远处有动静，窸窸窣窣的，像有人在不远处扎营。

“啧，运气不错。”沈月咧嘴笑，露出被冻红的牙。没来由地，她想起老家后院那棵歪脖枣树，枣子砸得她脑门子开花，可那甜丝丝的滋味，比这星际寒风里捡来的希望还实在。

晃到那堆篝火边，三个穿着破旧防护服的汉子正围着火堆分食合成肉干。看到沈月，为首那人挑眉：“嘿，新来的？捡 die 了？”

沈月没应声，蹲在远处，默默观察。这是个典型的流放地，资源极度匮乏，连呼吸的空气都得靠压缩罐供应。这些汉子显然是其中的“原住民”，锅里还炖着些不知道从哪搞来的杂碎，腥气熏天。

“把种子交出来。”另一个瘦高个探头过来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像只饿过头雕，“这玩意儿能活，值不少钱。”

沈月手一抖，怀里的种子差点掉地上。她咽口唾沫：“我……我留着种地。”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种地？”为首那人大笑，“在这鬼地方种地？做梦吧！我看你是找个理由不赶紧跟我们干活！”他伸手就要戳沈月的老窝。

沈月猛地缩回种子，指甲掐进掌心。她不是没想过，这星际荒原上，没有超能力，没有金手指，就靠一把种子，真能种出活路？可她实在没别的选择。那块墨色晶石，就是她最后的赌注。

“怎么，想反抗？”汉子狞笑，“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扔进风暴眼里？”

沈月骨子里韧，被人欺负还硬气：“想扔就扔，这种子，我死不了也得留着。”

空气瞬间凝固。那三人显然没料到这小娘们敢顶嘴。为首的犹豫了一下，摆摆手：“算了，看你还年轻。每月跟我们进矿洞一次，够你吃喝，种子留下。”

沈月盯着那堆火，又看了看远处黑黢黢的星空。她知道，这交易没那么简单，可眼下，她没讨价还价的余地。“行，”她把种子掏出来，递过去，“每月……一次。”

汉子接过种子，掂量了掂，脸上露出贪婪：“记住，少一次，别想活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