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栋写字楼，林默已经快走两年了。在这座钢铁森林里，他是个不起眼的格子间职员，每天对着电脑屏幕敲敲打打，工资刚刚够租个单间，饭 upscale 吃外卖，生活寡淡得像一杯凉白开。梦想？他早忘在脑后了，现在只想平平安安混到退休。

但最近这平安日子，好像有点悬了。

三天前，公司新来了个实习生，小张，二十出头，瘦高个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笑起来跟个傻白甜似的。刚来那两天还好，林默还是老样子上下班，逛公司周围的便利店，买包辣条当午饭。可上周二，他死活拉着他去茶水间。

“林哥，你帮我看个事儿呗？”小张挤到林默身边，神秘兮兮的，“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，这会不会是心理作用啊？”

林默皱眉：“什么不对劲？”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指着茶水间的老式座钟：“这钟……你看，它快停了两天了，可每次我去换电池，它又好着呢。是不是要坏啊？”

林默当时没在意，心想这傻小子是不是压力太大了。结果第二天，座钟真的停了，还散架了。小张吓得脸都白了，直说色厉内荏。

这事儿过去还没两天，今天在公司食堂，林默又被一个同事叫住了。

“林师傅，帮我看个手相呗。”同事是个销售，三十五六岁，脸上油光，挺着啤酒肚，“最近业绩下滑得厉害，客户一个接一个撤单，这月奖金不保啊。听说你懂这些，给看看准不准。”

林默一脸懵逼，摆摆手：“我哪懂啊，我就是瞎琢磨。你要是不信，去庙里拜拜吧。”销售悻悻地走了。

林默正想回工位，突然瞥见销售的手腕上，叠放着的两块手表——一块智能手表，一块是老式怀表。两块表指针都对准了十一点零三分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没来由地冒出个念头：不好。

销售回到座位上没多久，手机响了，抓起电话就往外冲：“冯总！王哥让我跟您汇报下，客户那边……客户说 Portrait 报价太高，要砍五万！”

他脸上的油都快急得滴下来了。

林默一直看着销售冲出办公室，眼角余光瞥见销售手腕上的智能手表，时间正好是十一点零四十分。

那一刻，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开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