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城头的风，带着铁锈和血腥味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赵光义缩了缩脖子，贴着城墙根底下，像一只等着机会的野猫。他身后是混乱的军营，喊杀声、哭嚎声混杂在一起，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

"三弟，快走！"赵匡胤的声音远远传来，带着一丝急促，"守得不住，只能北撤！"

北撤？赵光义嘴角抽了抽，泥 lừa 腿深陷在冰冷的泥地里，每动一下都像灌了铅。他望着城外辽军的阵营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像潮水一样涌来。城墙已经被炸开了几个缺口，火把映红了半边天，映得他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
"大哥，"他咬着牙，声音嘶哑得厉害，"你走，我不走！"

赵匡胤回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复杂。最后只扔下一句："保重。"声音很快就被喊杀声吞没了。

赵光义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泥泞里，他看到半截旗杆斜插在地上，顶端系着一面-written 小旗，在风中猎猎作响。那是他的...呃，旧的还是新的？记忆混乱不堪，就像这满地狼藉的皇城。

"泥鳅？哈哈！"有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他转头看去，是亲兵副将李勣，正拍着他的肩膀大笑，"三郎， You've got the guts！辽狗来了，咱们炸了他们的营房！"

赵光义当机立断，抽了李勣腰间的令牌，"去城门带人，我在南门接应！"声音不大，却异常沉稳。

李勣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"三郎您就是三郎！我去准备！"

他转身跑开，赵光义看着他的背影，突然想起三年前，还是这个副将，在军营里教他骑马，那时候他觉得自己一定能当上皇帝。现在？现在他连命都快保不住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往另一个方向走去。泥泞中留下一个个脚印，很快又被新来的士兵踩没了。天色渐暗，火把的光亮越来越稀疏，城里的喊杀声越来越近。

"传我令！"赵光义突然出现在一个被遗弃的烽火台前，对着下方喊道，声音穿透风声，"城西角门，放水！"

下头传来一片惊呼，有人面露难色："三郎，这..."

"违抗命令者，斩！"他盯着对方，眼神坚决，"听到没有！"

那人牙齿打颤，最后还是领命跑了。